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苏某认为,造成最终这种结果的根本原因,还是源于侯爷自己的贪念。若侯爷从一开始便不为所动,不存那分一杯羹的心思,孔鹤臣等人就算有千般算计,万般圈套,又如何能奈侯爷何?”
钱仲谋闻言,脸上的从容之色微微一滞,随即化作一声冷笑。他目光带着一种仿佛被误解般的不满,看着苏凌,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贪念?苏黜置使,你说本侯是出于贪念?”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被曲解的真相般的无奈与不平。
“本侯身为六州之主,堂堂荆南侯,荣华富贵,吃喝不愁。这世间,能让本侯再起贪念的东西,不敢说没有,但也是凤毛麟角了。你以为,本侯当初愿意掺和这趟浑水,是为了那仨瓜俩枣?本侯是出于自保!”
苏凌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解道:“那侯爷是为了什么?与人合谋,参与贪墨赈灾钱粮,这可是大罪。侯爷却说是自保?苏某实在不明白,这与自保有何关联?”
钱仲谋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凌,那目光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个尚未真正理解这个乱世规则的年轻人般的复杂意味。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现实感。
“苏凌,你不明白。大晋是乱世。乱世之中,强者为尊。谁手里有兵,有将,有地盘,有人丁,谁才能在乱世中自保,才能生存下去。”
钱仲谋竖起手指,开始一条条分析。
“四年前,萧元彻身为当朝司空,虽然只有三州之地,但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手中人马虽然不是最多的,却是最精锐的。”“孔鹤臣和丁士桢等人,乃是清流一派的领袖,掌握着大晋的喉舌,登高一呼,天下清流云集响应。”
“而那沈济舟,虎踞北方,地盘最大,兵马最盛,暗中与萧元彻争锋,当时的萧元彻,都要避其锋芒。”
他目光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看着苏凌道:“可本侯呢?本侯虽然占据荆南,已历三世,但说到底,不过是偏安一隅。荆南士卒,长于水战,陆地作战和骑兵,却是短板。更有那扬州刘靖升,对本侯虎视眈眈,时刻想要咬下荆南一块肉来。”
钱仲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宿命般的沉重。
“所以,本侯自继任第三代荆南侯以来,虽然兢兢业业,发展生产,改善民生,厉兵秣马,但比起沈济舟和萧元彻来说,实力还是差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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