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每次都亲自前往京都,与那些朝廷重臣面谈。因此,许多沟通,都是通过书信往来进行。”
钱仲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道:“这些书信,便是本侯的把柄。”
苏凌闻言,心中一震,目光微微一凝。
钱仲谋继续说道:“最初之时,孔鹤臣为了拉我荆南入局,许以重利。他们在信中说得天花乱坠,承诺所贪墨的钱粮,十之四五尽归荆南。本侯当时也是动了心,才十分主动地与他们商讨此中的细节。”
他苦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仿佛被戏弄般的无奈道:“然而,当本侯最终得知,落到我手里的,竟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如同打发乞丐一般时,本侯也觉得可笑,觉得荒唐。本侯本想拒绝,索性全都不要了,就当没有这回事。”
钱仲谋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语气也带上了一层寒意。
“但孔鹤臣却淡淡地笑着,对本侯说——‘侯爷,怕是现在,容不得您不要了吧?多少是多,多少是少呢?只有侯爷欣然地接收了这些钱粮,那无论是上面的,还是大家,才能放心,才能相安无事啊。侯爷,您要想清楚,想明白哦。’”
苏凌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了——钱仲谋之所以无法拒绝,并非因为惧怕孔鹤臣等人的权势,而是因为那些书信!那些他与孔鹤臣等人往来商讨贪墨细节的书信,就是他最大的把柄!
一旦他拒绝接收那些钱粮,孔鹤臣等人便可以将那些书信公之于众,届时,他钱仲谋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收下了那些钱粮,便是同谋;他不收,那些书信便是他企图参与贪墨的铁证!无论如何,他都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这条贼船上,再也无法脱身!
钱仲谋看着苏凌恍然大悟的神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无奈。
“所以,那种情形下,本侯别无选择,只能收了。只有这样,才是‘利益均沾’,才能大家都和和气气的,相安无事啊。”
苏凌闻言,半晌无语。
他坐在石凳上,目光低垂,盯着石桌上那本泛黄的账册,仿佛想从那几行冰冷的数字中,看透四年前那场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与人心博弈。
良久,苏凌缓缓抬起头,看向钱仲谋,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侯爷方才所言,苏某听明白了。从某种角度来说,侯爷确实是被动卷入此事的。孔鹤臣等人以书信为质,设下圈套,侯爷进退两难,不得不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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