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姓氏?姥爷姓沙,记下了。” 笔尖 “刷刷” 不停,口中继续讲解,“后来这个故事传开了:汤水里没味,便是‘舅舅不在家’—— 盐随舅舅挑走;菜太咸了,就说‘打了舅舅’,打了舅舅就是抢舅舅的盐呗,抢来的,随便放;若是咸得难以下咽,便是‘打死舅舅了’。”
“舅舅都被打死了,那盐自然就归你了!” 刘姐接话是最快的。
“归您的,我可没打舅舅。”肖童笑着回刘姐。
人群瞬间沸腾,有人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屏幕光亮映亮脸庞;有人掏出皱巴巴烟盒纸片,歪歪扭扭记下 “别蛋等于没盐”;几位描摹路引的客人停下手中笔,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更有人挤到桌前高声催促:“快帮我写,家中先祖还等着呢!”
“赶趟!赶趟!” 肖童递出写好的包袱纸,重新铺开一张毛边纸,记号笔在指间飞速转动,语速快如快板:“今日才是正清明,老规矩‘前三后四’,节前三日、节后四日,加清明当日,一共八天祭扫时日!如今才过四天,尚有四天时间,不急!” 话音未落,她接过新客人递来的模板,笔尖落下:“辽宁省沈阳市…… 好嘞,张桂兰老太太,祖籍铁岭。”
红绳上的狼毫笔轻轻摇晃,墨水瓶安稳悬挂,桌子上的记号笔换了一支又一支。肖童的说话声、众人的笑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顺着风飘向大排档,就连火锅店老板娘探出头听故事,都忘了手中刚切好的鲜肉。 火锅店方向忽然传来两声 “哐当” 巨响,老板娘满头大汗跑出来,手里拎着两口满满当当的铝制火锅,滚烫牛油香气扑面而来。紧随其后的小伙扛着两口锃亮高压锅,锅底沾着新鲜米汤印,“咚” 地搁在棚前地面。 二十八个人无需招呼,自发分成两组,围着火锅站成半圆。先吃上的人紧紧攥着筷子,夹起青菜往沸腾红油里涮,热油溅到袖口也无暇擦拭;锅中肥牛卷刚沉底就被一抢而空,嫩豆腐吸饱汤汁,咬开烫得吸气,却舍不得吐掉。“老板娘再加一把青菜!” 有人高声呼喊,另一组人端着空碗在一旁等候,眼见锅中热气渐渐稀薄,刚换上来的人立刻伸筷入锅。 老板娘在后厨听得清楚,切菜动作快得带起风声,菜刀剁在白菜梗上“咔咔”作响,菜叶碎屑散落一地。她时不时转头探望,看见高压锅气阀 “滋滋” 冒出白汽,嘴角不自觉上扬。
表妹总算抽空歇了片刻,从锅里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盛半碗浸满油脂的米饭。她站在棚中央,目光像渔网般扫过各个摊位:见纸钱堆捆绳短缺,随手掏出一卷扔过去;瞧见香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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