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底藏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这方寸之地不足两百平米,唯一的出口尚且不到三米宽。当初一百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人,追着我们一家三口殴打。就算是山野土匪,尚且讲几分道义,他们这般行径,何其蛮横霸道。”
“更让人寒心的是,往后临桂的史册尘烟里,永远不会留下这一笔冤屈。道理该去争,公道该去讨,可我们到底该找谁、该向谁诉说?”
“伍维性子直,经不起激将,出面讨要怕不是上册。”黎芳沾满泥巴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轻轻抚过脑后高高束起的马尾。
“老百姓遇上事总是讲不明白,写一下吧。”赵阿姨劝道。
“我哪里会写这些。”黎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底是夏日灼晒般的伤痕与疲惫。
“平日里常来买菜的戴眼镜张老师,是个文化人,就住在我家楼上,肯定能帮上忙。等收摊了,我带你去找他。”彭阿姨的辣椒销路极好,黄昏前,便能悉数卖完,语气笃定又热忱。
“太谢谢你了。”黎芳深深躬身道谢。这群摆摊谋生的邻里,不过是萍水相逢的熟人,皆是挣扎度日的寻常百姓,无钱无权、无势无靠,唯独一副滚烫的热心肠,足以温暖寒苦岁月。
那一晚,众人在张老师家围坐,细细斟酌字句,具体聊了些什么,黎芳不记得了,彭阿姨也记不清了。次日清晨,一张工整的信签纸摆在眼前,是规整沉稳的仿宋字体,顶端十个大字笔锋刚劲、字字恳切:尊敬的临桂公安局领导。
清晨是市场交易的黄金时段,金山市场二巷依旧吆喝叫卖、讨价还价、称重收钱,日复一日的谋生流程,丝毫未变,仿佛所有风雨风波,都未曾发生过。
午后的市场格外安静,个体户随意趴在摊位杂物上小憩片刻。下午两点二十分,黎芳抬手捋了捋卷到小腿的裤脚,摘下兔耳朵围兜,洗净双手,梳理着额前、脑后的发丝,收拾妥当,整装待发。
伍维蹬着三轮车,车斗里坐着张老师和母亲,母亲背上还有自己的女儿。彭阿姨、赵阿姨、黎芳、骆志勤四人骑着自行车,紧随其后,一行人缓缓奔赴目的地。
公安局的大门,三轮车稳稳停在大院门外,黑色铁栅栏肃穆庄重,顶端高悬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世间本该有的公平、正义与光明。
门卫温和指路:“这里不接待群众来访,往前直行,马路对面便是公安局信访室,你们去那边登记办理即可。”
三轮车、自行车尽数调转方向,停驻在临桂公安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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