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我刚出差回来,就听到了他们的汇报,说辞里把你们的行为贬得一无是处。他们称你们连夜抢搭棚子,所用皆是废弃钢材,结构松散、隐患重重,基层因此申请连夜拆除,并且已经得到领导应允。”
顿了顿,他合上笔记本,给出建议:“我的建议是,明天上班后,你们派一名代表对接领导,重点说明所用钢材及各类建材均为全新物料,以此打消上级的顾虑。”
“肖童呢?”宁小红清点人数时忽然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焦灼:“她刚才跟你们一同出去了,怎么没跟着回来?”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愣住,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堆着茫然。刘威斌挠了挠后脑勺,低头仔细回想片刻:“刚才在广场分岔口,她还跟在队伍后面,怎么转眼就没影了?”
“会不会是走散了?”有人压低声音嘀咕,“夜里路黑,巷道错综复杂,说不定是迷路了。”
宁小红的心瞬间一沉,眉头拧得更紧,声音不自觉拔高:“她一个女人家,还背着孩子,怎么敢独自走远?”
众人被问得语塞,纷纷低头回想方才的行程,现场只剩急促的呼吸声,夜色中的焦灼愈发浓重。
肖童贴着汽车站后门的车行出入口缓步前行,整个人消融在浓稠的夜色里,胸前背负的孩童睡得安稳沉静。她步子放得极缓,时不时侧头四顾。虽说临桂的夜晚向来太平,但大圆盘警亭轮转闪烁的红灯,才是她心底唯一的底气与依仗。因此她舍弃了粮库的近路,特意绕远前行,只求借着警灯的微光,求得几分心安。
行至汽车站前门,她驻足回身眺望。路边聚着一伙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齐刷刷锁在连夜搭建的彩钢棚上,几人来回往返于汽车站与粮库之间,面色沉郁,一股紧绷的压迫感隔着夜色都能清晰感知。
蓦然之间,广场边停放的三轮车、面包车尽数启动,轰鸣的引擎声轰然炸开,撕碎了深夜的寂静。几道刺眼的远光如利刃劈开黑幕,车队径直驶入金山路,在路口一字排开,硬生生封死整条通道,随即全数熄火,车门次第推开。
车上跳下数人,手脚麻利地搬出“前方施工,行人车辆绕行”的警示牌,在道路前后两侧依次摆放,动作干脆利落。
“又要有什么行动?”肖童稳稳护住胸前的孩子,从警亭绕行至金山广场,再走到金山路口,在距离精瘦哥半米开外的位置驻足停下。只见精瘦哥耸着单薄的肩膀凑到汤老板身侧,双手插兜,脚尖不停轻点地面,满脸不耐:“到底动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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