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冰,连夜市的嘈杂都淡了几分,大战一触即发。 灵川佬这边的人,手里清一色攥着一米二长的撬棍,棍头磨得发亮,在路灯下泛着冷森森的光;精瘦哥的人则人手一根硬木扁担,扁担两头缠着防滑的麻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老辈人说 “一寸长一寸强”,可这铁撬棍对上硬木扁担,倒也算是棋逢对手,谁也占不到绝对便宜。 “湖南佬,莫管闲事啰。” 灵川佬的领头人往前站了半步,操着一口浓重的灵川乡音,语气直白得不含半点拐弯,“这活儿起先找的你,你不接,我才接的。都在一条街上做买卖的,我收钱办事,各不相干,你犯不着蹚这浑水。” 他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撬棍的棍身。
“动我满满的摊,你不行。” 精瘦哥也不绕弯子,腮帮子咬得发紧,下颌线绷成硬挺的线条,湖南乡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决绝。 两人对话间,7 号摊的摊主正蹲在棚里扒拉账本,听见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连计算机的滴滴声都盖不住了,忍不住掀开门口的彩条布探头。看清堵在摊位前的两拨人,他心里一紧,二话不说就窜了出去,光着脚丫,身上的大裤衩被夜风刮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攥进货单。 8 号摊的邓老大也闻声出来了。他早年是卖农具的,近年才改卖电器,手里握着根磨得光滑的锄头把子,那是他当年剩下的存货,握在手里温温的,是常年摩挲的包浆,一直放在棚里当顶杆用,此刻却成了趁手的家伙。他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往精瘦哥身边一站,显然和精瘦哥熟悉,他沉声道:“想在我这摊前动土,先问问我这根锄头把子答不答应!”
“上!” 灵川佬见谈判决裂,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话音未落,两拨人就像潮水般涌到一起。撬棍撞得扁担 “砰砰” 作响,火星子在路灯下溅起又落下;吆喝声、怒骂声、器物碰撞声瞬间炸开,盖过了夜市所有的声响。一根撬棍直直插进旁边的铁皮棚子,发出刺耳的 “吱呀” 撕裂声,棚顶的彩钢板应声往下塌了一块。 这一声像是信号,阳付宝从4号摊里拎着板凳就冲了出来,7号摊的小张紧握的扫把立在摊前,卷闸门后是娇小的妻子和周岁的女儿,他没有退路;邓老大挥舞着锄头把子开路,追赶、扭打在民房和铁皮棚子中间的巷道里。
马路边的夜市摊主、新彩钢棚子的水果摊主们纷纷抄起身边的家伙,有拿起塑料筐,有举起竹篮子,有的抡起锅铲,有的攥着铁铲,有的握紧洗锅刷,站在各自摊位前,守着自己的营生。
彩钢棚的铁皮被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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