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也看得出这她此刻是真的难受,并非故作姿态。许是见她脸色实在难看到了极点,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老人家便没再追问撞车的琐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拨弄车上摆放整齐的香蕉,只是手上的动作刻意放轻了许多,不再发出多余的磕碰声响,默默给了她一方安静舒缓的空间。
肖童微微垂着头,大口喘着细碎的粗气,一点点缓过胸口的剧痛。片刻后,她双腿发软,跌坐回身后的小板凳上,上身轻轻倚靠在香蕉婆的三轮车前轮上,微凉的铁质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稍稍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她缓了许久,才敢轻轻抬眼,再次望向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
恰好此时,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一行人陆续下车。方才还充斥着叫卖声、谈笑声、车辆鸣笛声的喧闹市场,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周遭的喧嚣骤然褪去,整片天地骤然静了半拍。路边摆摊的摊贩们动作齐齐顿住,手里握着的秤杆、擦拭台面的抹布、装着果蔬的塑料篮子都悬在半空,无人言语。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飘向那群身着质地精良衣衫、气质不凡的身影,方才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像被掐灭的烟丝,倏地消散在温热的风里,整片市场只剩下细碎的风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身着白、蓝、黄三色统一T恤的精干年轻人,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一看便是随行工作人员。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穿着淡蓝色细格子衬衫的青年男人,气质温润沉稳,周身带着身居高位的淡然气度。肖童并不认识他,
可她清晰看见平日里威严十足的闻主任,正身姿恭敬地紧随在这名男子身后,态度谦卑有礼,由此便猜出,此人必定是前来视察的植县长。
她的心脏再次骤然收紧,残存的痛感被骤然升起的期许覆盖,目光急切地在人群里飞快逡巡、扫视,一寸寸不曾放过,像溺水之人拼命寻找救命稻草一般,执着又焦灼。她一遍遍描摹着人群中每个人的轮廓,期盼着能撞见那个熟悉到入骨的眉眼,期盼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人群之中。
可从头到尾,反反复复看了数遍,终究是一无所获。
这一行人个个身姿挺拔,个头相差无几,却唯独少了那个她日夜惦念、身形如同篮球中锋般挺拔高挑的轮廓,少了那道独有的、让她一眼万年的身影。方才她远远瞥见的白衫蓝影,不过是光影交错间滋生的幻觉,是她心底太过期盼,才凭空臆想出来的画面。
“学长没来。”短短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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