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渐渐淡了些。核桃走进肖童的摊位,脸上带着几分兴冲冲的神色,凑到她跟前说:“肖童,跟你商量个事儿,明天一早送锦旗,我联系了个腰鼓队,陪着咱们路边摊的人一起去政府,声势也足点儿!” 说着,他目光落在柜台上的锦旗上,“对了,让我瞅瞅锦旗绣得咋样了?”
肖童没多言,伸手掀开压在上面的解放鞋,把锦旗抽了出来,缓缓展开。众人凑过来看,却见锦旗中间留着一大片空白,先前说好的核心题字压根没绣。
刚好赶来的宁德益一眼就瞅见了这空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回事?中间怎么是空的?这样怎么送啊?”
“没事啊。” 肖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一会儿用笔写上去就行。我买了油漆,晚点描上去,看着也规整。”
“当初说好的是绣!是绣上去的!” 宁德益的音量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怎么能改成写的?这是给政府送的锦旗,你当是随便涂涂画画?这是大家伙儿的心血!是咱们求生存的念想!你就这么敷衍?”
“我一个人绣不完那二十八字。” 肖童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辩解的急切,只是垂眸看着锦旗上的名字,“明天就要送,写上去也一样能表意,没必要非得绣。”
“一样?怎么能一样!” 宁德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抓起锦旗,狠狠扔在地上,还顺势用脚踩了两脚。说完,他也不看肖童,气呼呼地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摊位。
肖童看着地上被踩得皱巴巴的鲜红锦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生气,也没去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隐忍。周围摆摊的、路过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秧塘大排档那桌黄毛、绿毛的年轻人也停了筷子,探头探脑地往这边望,见气氛不对,迅速结了账,匆匆散去了。市场里的喧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掐断,只剩下一阵难堪的沉默,笼罩着肖童的摊位,也笼罩着那面躺在地上、承载着庶民期盼的锦旗。
周一早晨八点整,金山市场大门口锣鼓喧天、腰鼓齐鸣,“叮叮咚咚” 的声响震得空气都在发烫。二十四个路边摊的摊主连同从业人员,足足三四十人齐聚于此,队伍虽不算浩荡,却透着一股攒足了劲儿的整齐。
肖童今天穿的是一件墨绿色旗袍,料子虽有些年头,却依旧挺括,掩不住骨子里的雅致。上身她仍罩着件宽大的外套挡风,脚下一双黑色绣花布鞋,与旗袍相衬,竟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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