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甘父手指击打留下的痕迹。胡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是普通贼人能做到的。
他站起身,再次环视屋内。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墙角、炕底、甚至屋顶的芦苇缝隙都仔细扫过。最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房梁上。
甘父的肌肉绷紧了。
如果胡衍让人搬梯子来检查房梁,他就只能硬闯了。怀里的证据比他的命重要,必须送出去。
胡衍盯着房梁,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上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下来吧,我们谈谈。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命,我也可以给你留一条。但账册和信,你不能带走。”
甘父一动不动。
胡衍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应,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甘父松了口气。
但就在胡衍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朝房梁的方向说了一句:“甘父,是你吧?我知道你来了。十三年前在匈奴王庭,你就喜欢躲在房梁上偷听。这么多年,习惯还没改。”
甘父的心脏猛地一缩。
胡衍笑了,笑声里带着得意:“果然是你。张骞那条最忠心的狗,闻到味儿就追过来了。可惜啊,你来晚了。账册和信你已经拿到了吧?但你以为,你能带得出去吗?”
他拍了拍手。
门外,脚步声密集响起。至少十个人,将屋子团团围住。
胡衍站在门口,背对着月光,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甘父,下来吧。我们兄弟一场,我给你个痛快。否则,等守卫上来,把你乱刀砍死,那可就难看了。”
甘父握紧了怀中的竹简。
证据在怀里,沉甸甸的。
屋外是重重包围。
房梁之上,绝境之中。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右手摸向腰间的刀柄。
刀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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