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这峡谷……太静了。”
甘父眯起眼,望向峡谷深处。
两侧是近乎垂直的赤褐色岩壁,高数十丈,像被巨斧劈开。谷底宽不过三丈,乱石嶙峋,一条勉强可容车马通行的土路蜿蜒向前,消失在百丈外的拐弯处。岩壁上零星长着几丛枯黄的荆棘,在风中瑟瑟发抖。没有鸟鸣,没有虫声,甚至连风声进入峡谷后都变得低沉而怪异,像某种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
“鬼哭峡”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是太静了。”甘父低声说,手按在了刀柄上。刀柄上缠着的牛皮已经被汗水浸透又风干多次,摸上去粗糙而坚硬。他嗅了嗅空气——除了干燥的尘土味和远处雪山的寒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和马匹的体味,以及……铁器的腥气。
“但我们没得选。”甘父回头看了一眼驮着木箱的骆驼,“绕路要多走三天,而且沿途都是开阔地,更容易被盯上。韦家的人既然能在龟兹发现我们,河西这边肯定也布下了眼线。走峡谷,至少两侧是绝壁,伏兵只能从前后堵截。”
刀疤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就闯过去。”
“闯过去。”甘父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他想起临行前,金章隔着软禁的院墙,用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暗语传递的最后叮嘱:“东西和人,必须活着送到长安。哪怕只剩你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所有人,检查兵器。”甘父下令,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峡谷入口处格外清晰,“弓弩上弦,刀出半鞘。骆驼和俘虏走中间,前后各四人护卫。我和巴图打头,阿木尔和铁勒断后。记住,一旦遇袭,不要恋战,护着东西和人,全力往前冲。冲出峡谷,就是生路。”
十二个人默默执行命令。弓弦绷紧的吱嘎声、刀身摩擦皮鞘的沙沙声、马蹄不安地刨地的嗒嗒声,在峡谷入口处交织成一片紧张的前奏。甘父从马鞍旁的皮袋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肉干,用力嚼了几口,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又灌了一口皮囊里的马奶酒,烈酒灼烧着喉咙,带来短暂的暖意。
“走。”
甘父一夹马腹,枣红马迈开步子,踏入了峡谷。
马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两侧岩壁间回荡,显得格外响亮。队伍鱼贯而入,骆驼沉重的蹄声闷闷的,像敲打着大地的鼓点。岩壁投下的阴影越来越浓,天空被压缩成头顶一道狭窄的灰线。风在峡谷中穿行,发出呜呜的怪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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