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得找地方取出来,但现在不行,我们得马上走。”
甘父任由他包扎,目光扫过那些秘社成员。他们正在快速打扫战场——不是搜刮财物,而是检查尸体,补刀未死的敌人,收集箭矢,并将己方阵亡者的遗体搬到一起。动作熟练,沉默,高效。
“赵老三,”甘父声音沙哑,“你怎么会……”
“说来话长。”赵老三包扎完毕,拍了拍甘父没受伤的右肩,“当年博望侯从西域回来,我们这些老部下,有的得了赏赐回乡,有的留在军中,也有的……像我这样,觉得西域待惯了,不想回中原,就留下来做些小买卖。后来博望侯暗中组建平准秘社,联络旧部,我就加入了。这些年,我在敦煌、酒泉一带经营货栈,明面上是商人,暗地里是秘社在西域的眼线和据点。文君姑娘半个月前就用飞鸽传书,让我带人在这一带接应一支从西域东归的重要队伍,务必保全。我没想到是甘大哥你,更没想到……会是这般惨烈。”
甘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带着血腥味冲进肺里,让他清醒了几分。“侯爷……他还好吗?”
赵老三的脸色沉了下来。“长安传来的消息不好。侯爷被软禁在府中,外面谣言四起,说他要谋反。杜少卿那帮人咬得很紧。文君姑娘在长安周旋,但也处境艰难。所以,”他盯着甘父,“你们带回来的东西,至关重要。那是翻盘的唯一希望。”
甘父点头,指向那两匹骆驼。“账册、书信原件,还有韦家与匈奴、与绝通盟往来的密信,都在箱子里。油布包裹,火漆封存,一路未曾开启。还有那个人——”他指向被绑在马背上的胡衍,“韦家在西域的大掌柜,他知道的很多,是活证据。”
赵老三走到骆驼旁,检查了一下木箱,又看了看胡衍。胡衍似乎被刚才的血战吓傻了,缩在马背上瑟瑟发抖,连呜咽声都小了。
“好。”赵老三转身,对秘社成员们打了个手势,“弟兄们,清点完毕了吗?”
“赵头儿,”一名脸上有刺青的胡人模样的成员走过来,用带着口音的汉话说道,“我们折了四个兄弟,伤了七个。甘头儿的人……还剩五个能动的,三个重伤需要抬着走。敌人尸体五十七具,跑掉的估计还有三四十,主要是马贼。”
赵老三看向甘父:“甘大哥,你怎么说?这里不能久留。韦家这次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前面到张掖还有一百多里,这一路上,恐怕还有埋伏。”
甘父忍着肩头的剧痛,走到盆地边缘,望向东方。天色正在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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