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最好的三匹马。木箱被打开,赵老三取出两份誊抄的账册副本,用油布重新包好,放进自己的行囊。一名身材与胡衍相仿的秘社成员换上胡衍的外袍,脸上涂抹了血污和尘土,双手反绑,被扶上马背。真正的胡衍被塞住嘴,蒙上眼,从马背上解下,像货物一样横捆在甘父那匹马的背上。
重伤的弟兄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由南路队伍带走照料。阵亡者的遗体被就地掩埋在岩壁下的一个浅坑中,用石块匆匆堆了个标记。没有时间哀悼,没有时间祭奠。
甘父翻身上马,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咬紧牙关,看向赵老三:“兄弟,多谢。若我能活着到长安,请你喝酒。”
赵老三咧嘴一笑,缺了的门牙在晨光中格外显眼:“甘大哥,这酒我喝定了。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甘父不再多言,一抖缰绳,带着三名挑选出来的、伤势较轻的部下——包括大腿受伤但坚持要跟的阿木尔——调转马头,向北侧峡谷的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岔路行去。三匹马,五个人(包括胡衍),两个木箱,迅速消失在嶙峋的乱石和晨雾之中。
赵老三目送他们消失,脸上的笑容收敛。他转身,对剩余的秘社成员和甘父的残部沉声道:“弟兄们,咱们也该动身了。把声势造起来!让那些狗娘养的知道,咱们带着‘要紧东西’往南去了!”
“是!”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向南,踏上了通往张掖的官道。队伍故意放慢速度,留下清晰的马蹄印和车辙,甚至有人故意将一块沾血的布条丢在路边。
东方,天色终于大亮。铅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金红色的朝霞泼洒下来,照在峡谷中横陈的尸体和暗褐色的血迹上,有一种残酷的壮美。
风还在吹,卷着沙尘,渐渐掩盖了战斗的痕迹。
但真正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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