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亮,铅灰色的云层边缘透出惨白的光。风更冷了,卷起地上的沙尘和血腥味,扑打在脸上。他想起这一路来的追杀,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想起长安城中生死未卜的侯爷。
“不能一起走。”甘父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赵老三,你带了多少匹马?”
“二十五匹好马,藏在峡谷外面三里处的山坳里,都是河西健马,耐力足。”
“好。”甘父快速说道,“我们分兵两路。你带大部分弟兄,护送账册的誊抄副本——我出发前让人抄了三份,一份在我身上,两份在箱子里——再找个人伪装成胡衍的样子,穿上他的衣服,脸上涂点血,绑在马上。你们走南路,就是通往张掖郡的那条官道,大张旗鼓地走,故意留下痕迹,吸引追兵的注意。”
赵老三眼睛一亮:“疑兵之计?”
“对。”甘父点头,“韦家和绝通盟吃了这么大亏,一定会调动更多人手围堵。他们发现南路有队伍带着‘证据’和‘人犯’招摇过市,一定会把主力调过去。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两匹骆驼和真正的胡衍,“我带五个伤势最轻的弟兄——不,三个就够了——带着账册书信原件和胡衍本人,走北路。”
“北路?”赵老三皱眉,“北路是猎道和小径,要翻两座山,穿过一片沼泽,至少要多走三天,而且极其难行。”
“正因为难行,才安全。”甘父道,“那条路我二十年前走过一次,是为了躲避匈奴游骑。知道的人极少。我们轻装简从,只带干粮、水和兵器,抛弃所有辎重,换最快的马。日夜兼程,直奔关中。只要进了萧关,到了北地郡,我们的人就能接应。”
赵老三沉默了片刻,看着甘父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肩头。“甘大哥,你的伤……”
“死不了。”甘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侯爷等不起,长安等不起。赵老三,按我说的做。南路队伍要做得像,遇到小股追兵就打,遇到大队就逃,一定要让他们相信,重要的东西在你们这里。为我们争取时间。”
赵老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甘大哥,保重。到了关中,如何联络?”
“到了北地郡,去义渠城的‘陈氏皮货行’,找陈掌柜,说‘河西来的骆驼客要卖三张白狼皮’。那是暗号,他会安排你们见侯爷……如果侯爷还能见客的话。”甘父的声音低沉下去,随即又振作起来,“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命令下达,残存的人们立刻行动起来。秘社成员从山坳牵来马匹,给甘父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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