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瞬冷:“再开一线禁制。”
首衡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对封证吏喝道:“禁制板!”
两名取证执事立刻将备用禁制板抬了过来。那板子比寻常封签更厚,边沿钉着一圈微黑的压线,专用于重构现场的临时禁口。首衡接过时,江砚已经先一步将重构册首页翻到背面,指尖沿着“边界重修”四字一划,低声道:“不要封死侧门,留一线。”
封证吏心头一跳:“留一线?”
“对。”江砚道,“先开一线禁制,再看风往哪儿走。”
“可禁制一开,灰气就可能——”
“灰气已经在走了。”江砚看向那道门缝,眸色冷得像压了霜,“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防它出来,是让它先露出方向。不开一线,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借仓道回流,还是借内院暗廊去碰别的册。”
首衡瞬间明白过来。
对方若真在改风向,就说明它不是只想把一场火场里的半齿印保住,而是想借这场火,把边界重修后尚未完全稳住的禁制缝隙再撬开一口。那一口缝若不开,归零协议只是压平现场;若开了,后续的边界重修便能一并测试出哪里最脆,哪里最容易被风借走。
“开。”首衡当机立断。
禁制板被立在西尾侧门外沿,压纹往门框上一扣,阵线立刻亮起一层极淡的蓝灰。那光并不强,甚至比火光还要暗,却像一条纤细的尺,把门缝切得更清晰。原本只是一线的风缝,竟在禁制压落的一刹那,显出了一点极浅的回卷纹。
“有回卷。”封证吏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
江砚盯着那点回卷纹,几乎是同时伸手,将临火署名页按在重构册首页下方。
两页纸一压,纸背的灰纹像被同时激醒,第二层灰和归零协议的白线隔着纸纤维相互一撞,竟在页缘附近浮出一条极细的折返线。那线不是墨,不是灰,更像是风在纸上留下的路径。
“看清了吗?”江砚道,“它不是单纯想退,它是想借风返标,把边界重修的背后风向改掉。风向一改,火场就不再只属于我们刚才钉下的这套编号,后头的暗廊也会被波及。”
首衡盯着那折返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所以你说的‘背后的风向改变’,不是比喻。”
“不是。”江砚把笔尖压在折返线起点,慢慢写下四个字,“风向归册。”
这四字落下的一瞬,门缝里那股原本想回卷进去的冷风忽然一滞,像被什么无形的格栅拦了一下。随即,它没有再往西尾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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