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网中央补了一枚极小的点。
“这是什么?”首衡问。
“风眼。”江砚道,“凡是改风向的,必须有风眼。没有风眼,就只是乱流;有了风眼,就能回推是谁先开了那一线口。”
“能回推到人?”
“未必立刻到人,但能回到位置。”江砚抬笔,目光平静,“位置一旦回到,接下来谁碰过那一线旧口,谁的手就跑不掉。”
他说完,最后一笔在风眼下方补了两个字。
背风。
纸面像被轻轻一按,整张重构册第二页顿时稳定了许多。原本沿纸边乱抖的细灰纹,此刻竟像有了方向,顺着北侧仓道向东侧静灯廊缓缓回流。那回流不是失控,而是被记录、被折叠、被重新归册。江砚盯着这一幕,唇线微抿。
“看见没有。”他对首衡道,“现在风能走了,但它走的每一步都得在册里留下轨迹。对方若再想借风去改禁制,就得先承认自己碰过风眼。”
首衡沉声道:“那东侧静灯廊那边,真有旧口?”
“有。”江砚道,“而且不止一处。”
封证吏的后背已经开始发冷。
“你怎么确定?”
“因为风向一改,静灯会先哑。”江砚道,“静灯不是照路,是照口。口一开,灯会先乱半息,乱的不是火,是它自己的节律。刚才西尾侧门那一线冷风钻进来时,东侧静灯廊的照频已经乱了。乱得太轻,说明对方不是硬开口,是借我们这边重构现场的压力,顺着旧禁梯那一侧回抽。”
首衡瞬间转头看向远处东侧廊灯的方向。
果然,那里原本稳稳当当的一排静灯,最末端那两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火芯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若不是江砚提前落了风眼,连这半息的抖都很难看出来。
“他们想把静灯廊也带进去。”首衡声音极低,“一旦东侧回抽成功,今天这场重构就不只是火场了。”
“对。”江砚道,“它会变成边界重修的一次反写。不是我们把边写回去,而是它借背风处把边界反写成对它有利的样子。”
话说到这里,几人都不再出声。
北侧仓道的火已经烧得不那么急了,反倒像一口被压稳的炉。取证执事沿着编号板一段段回收火灰,救急队则把残余火线扑到只剩暗红炭点。火势收束后,那道半齿残影在灰膜底下越发清楚,又越发孤单,像一枚被单独拎出来的错位齿片,正在失去继续藏身的资格。
江砚把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