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反而顺着禁制板与门框之间那道被特意留开的窄缝,轻轻往外绕了一圈。
就是这一绕,让所有人都看清了风的去处。
它不是去外院,也不是回火场,而是沿着北侧仓道上方的梁脊,极轻极轻地拐向了东侧的静灯廊。
“东侧?”封证吏惊声道。
江砚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像终于等到了那个位置:“果然是那里。”
首衡目光一凛:“静灯廊是哪里在看守?”
“不是看守。”江砚道,“是暂存。东侧静灯廊后头连着一段旧禁梯,是边界重修之前临时废弃的转运段。按理说,今天所有重构现场的风、灰、热,都不该往那边走。它既然偏过去,就说明那边有人提前给它开了口。”
他说着,手指在临火页和重构册之间一压,纸页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脆响不大,却像一只钉子终于落进木头深处。
“把东侧暂封。”江砚抬头,“禁制再开一线,先不许完全落死。我要看它是借风去碰旧禁梯,还是借旧禁梯去碰别的册。”
首衡没有迟疑,立刻吩咐两名执事分头行事。一人去东侧静灯廊封线,一人去旧禁梯口立记位。取证执事的动作很快,编号板沿着地砖缝一路钉过去,像给无形的风也排了一次座次。江砚看着那些编号板在风里微微颤动,心里却越发清楚,对方这一次的目的并不只是半齿印。
它在试探新边界的呼吸。
归零协议把旧接口清了,边界重修把新边写了,可新边刚写完,最难守的就是“背风处”。凡是边界,正面都容易看,背后的回流才最容易被人做手脚。有人只要在背风处打开一线旧口,便能让刚刚入册的新规先沾上旧气,从而在解释层面制造“不纯”的嫌疑。
江砚想到这里,忽然抬眼:“封证吏,重构册第二页准备。”
封证吏连忙从册袋里抽出第二页。
“这页写什么?”他问。
“写风。”江砚道。
众人都是一愣。
江砚却没有停。
他提笔在第二页最上端落下一个很小的标题。
风向改变。
标题下方,他没有急着写条款,而是先写了三个位置:北侧仓道、西尾侧门、东侧静灯廊。
然后,他在三处位置之间分别画出三道极细的连线。线不粗,几乎像误落的发丝,可三线一成,纸面上原本四散的风痕便像被收束进一张看不见的网。随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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