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易刚想掀开帘子,里面再次传来咳嗽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进去,转身来到一条长凳休息。
长凳硬,搁得腰疼。
林易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药铺后门敞着半扇,晨风裹着露水气灌进来,微凉。
方少青的脸凑得很近。
“先生?先生?今天来的人和昨天不一样,您快看看。”
林易撑着凳面坐起来,脑子还有些恍惚。
方少青已经转身往大堂跑了。
他跟了上去。
大堂里的光还是暗的,两扇木门只推开了一半。十几个人挤在堂内,有坐着的,有蹲着的,角落里三四个家属正扇着蒲扇。
林易站在柜台后面,视线从左往右扫了一遍全场。
大部分人的体征和昨天差不多。
面赤、汗多、烦躁。
暑温的底子。
银翘散原方可以继续用。
但有三个人看着情况不对。
靠东墙的一个妇人,面色发黄,带着油腻的暗光。
中间条凳上坐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眼皮耷拉着,神情说不上痛苦,就是呆滞。
最里面躺着的那个,是三个里头最重的。
林易先走向最里面那个。
这人,三十来岁,体格壮实,仰面躺在稻草铺上。
他额头烫手,身热不退。
但他没有昨天那些暑温患者的烦躁劲儿,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林易蹲下,三指搭上寸口。
脉浮数。
但数中夹着一分涩,搏动不够干脆,指腹下有黏滞感。
他松开手,掰开患者嘴。
对方舌面覆着一层极厚的白腻苔,水分很足,表面反着油光。
林易皱眉盯着那条舌头看了三秒。
昨天那些暑温重症的舌头,舌质红绛,干涩如焦,芒刺高耸。
两种舌象明显不同。
但他的手已经在动了。
暑温高热,银翘散加减。
昨天成功了一整天,从早到晚,十几个病例全部见效。
这套路子的惯性太强了,脑子还在犹豫,手已经在纸上落了方。
金银花三钱,连翘三钱,鲜芦根四钱,细生地三钱。
林易在方末加了一味黄芩,想着清热力度再厚一层,把脉象里那分燥数压下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