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对愤怒的变化。无半分卑微——不是装出来的不卑不亢,而是真实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在意。
他任由对方粗鲁拍打脸颊,任由众人冷眼围观,心底古井无波,不起丝毫涟漪。并不是他修炼了什么清心诀或漠然功,而是周莽的巴掌和众人的冷眼在凌辰的认知标尺上早已找不到刻度。他的大脑会自动将当前的事件与他所经历过的类似事件进行比对:被人扇耳光能比得上被虚空乱流撕扯肉身的剧痛吗?不能。被人当众嘲讽能比得上在陨神秘境中眼睁睁看着随从护卫被四位杀帝的绝杀阵一个个绞碎却无能为力吗?不能。被逐出村子能比得上从圣主巅峰被九层封印封死一身修为、从云端摔入泥泞的绝望落差吗?不能。这些凡尘的羞辱,在那一套经历过极致磨难的认知系统中,甚至无法触动他的应激反应。就像拍打茶几无法触动习惯了骨折百次的老兵。
历经陨神秘境血战——四位大帝杀帝联手布下的四象绝杀阵,血染秘境的随从护卫,燃血催动禁忌秘术撕裂虚空的绝望逃亡,在虚空的裂缝中以身作舟从无数空间乱流的绞杀下划出一条生路。见识过真正的杀机的人,不会畏惧一个地痞的巴掌。遭逢过真正的绝境的人,不会在众人的冷眼下低头。他早已见过世间最极致的凶险、最沉重的苦难。他曾在一片荒山顶上,用尽最后一缕生纹将自己从断气边缘拉回人间,四仰八叉躺在碎石上仰望星空,用那漫长一整夜的时间消化了所有能消化和不能消化的毁坏。眼前这点凡尘羞辱、市井欺凌,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聒噪、尘埃拂身,不值一提。
“怎么?还敢装高冷?”
周莽见他始终不为所动,那张脸上的平静越来越扎眼,像一束光刺进他狭隘自负的胸膛。他横行乡里这么多年,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抱头痛哭的,见过吓得尿裤子的,可他从未见过一个被打脸打到脸颊泛红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这让他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不安——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他无法理解眼前的猎物,而无法理解的东西让他想用更原始的暴力去碾碎。
他脸色愈发阴沉,戾气暴涨,声音压得极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情——左手猛地扣住凌辰的肩膀,五指用力收拢似是要捏碎那瘦削的肩胛骨;右手五指粗短,像一把厚肉榔头,抡起一巴掌狠狠拍过去。同一时间他抬脚踹向凌辰的膝弯,靴头裹着积雪和泥泞直冲上次踢跪过的旧位。这是周莽最经典的组合打法——上面把人打蒙,下面一脚便自然跪了,屡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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