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头上,没有任何非同寻常的动作。赵虎倾尽全力的一掌,临近肩头瞬间便偏移轨迹——像是撞上了一层极薄极滑的倾斜屏障。那层风纹虽薄得不及一张纸,却恰好顺着赵虎掌力的方向将他整个前倾作功的力化为切线打出去,擦着衣袖落空。赵虎力道过猛——他赌上了蛮力,以为能把仇人一掌拍翻,结果仇人没拍着——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出数步,脚尖被石根突起的石棱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双臂甩动着往前跌,像踩了西瓜皮的赌鬼。一头栽进石前那丛低矮的灌木里,枯枝断了好几根,他的膝盖磕在草丛里的碎石上,疼得直咧嘴,头上还挂了半片不知什么树的枯叶。他狼狈地转身哆嗦了两下才站稳,那张脸上的凶狠被错愕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怎么回事?”赵虎满脸错愕。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仍闭目静坐的凌辰——对方和刚才唯一的区别是,有两只苍蝇被风纹微偏的气流赶着从他肩头飞走了。不对,他那一掌明明瞄得很准,怎么会莫名其妙打滑?他不明所以,只当是自己失手——最近膳堂的饭油水太少,肯定是缺了力气,眼神也跟着不准了。愈发恼怒,回身便要再度动手。这次他握紧拳头,脚底碾了碾泥,准备直接朝面门招呼。
凌辰此刻终于开口。眼未睁,声音清淡无波,像是从石头内部自然渗出的泉水:“劳作修行,各安其道,无端挑衅,毫无意义。”
“意义?我想欺负你,便是最大的意义!”赵虎狞笑一声。在杂役堂他打了那么多人,从没人跟他谈意义——他打人从来不需要意义,他的拳头就是意义。他大手一挥,朝身后三个跟班喝道,“给我打!让这新来的废物懂懂规矩!”
三人应声上前。尖嘴瘦子抬脚踢向凌辰后腰,粗壮汉子一拳砸向凌辰左肩,另一个偏矮的跟班则绕到侧向用胳膊肘撞向凌辰后脑——三人三个方向,封死了所有退路,拳脚齐出。
凌辰依旧不闪不避。他的感知笼罩着这片石坪的每一寸空间,风纹每一丝颤动都在他识海中清晰地描绘出三人的进攻轨迹。他在瞬息间调整了周身纹路的疏密排布——让左侧那片风纹变得滑如覆雪,让身后那束地纹微微隆起将踢来的脚引偏几寸,再让右侧那道光纹轻轻扰乱了矮个随从刺肘的方向感。三人的拳脚在他的感知中分解成慢动作,每一个关节的角度和力道的方向都在道纹反馈的图像中一目了然。他仅凭周身细微纹路流转,悄然偏移攻势、卸去力道——没有任何反击,只是让他们打不中。
瘦子的脚趾刮过他的衣襟——那一脚本该踹在后腰上,却在风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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