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低阶灵草而多看他一眼。
只是松土的时候,他会在灵草田最东角多蹲片刻。那里靠近宗门阵阁的废料场边缘,终日无人经过,连铁柱都嫌那边的土质太差、灵草长不起来。田埂下方两尺深处恰好埋着一截被废弃的旧阵基残桩,年代久远到青灰色的石面上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填满了湿润的泥土和细碎的草根。残桩上刻着数道极其古朴的防御阵纹,纹路的走笔风格与现存所有阵阁典籍都略有差异,显然出自某位早已仙逝的阵师之手。整个天玄宗恐怕都没人还记得废料场边缘有这么一截老桩,但凌尘记得。不仅记得,他还借着每次松土的机会,用指尖轻轻拨开浮土,触摸残桩表面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指腹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滑过,从起笔的轻重到收锋的弧度,从灵力节点的间距到回路的转折角度,每一处细节都在触感中被放大、被拆解、被重新理解。
半个多月下来,那截残桩上的七道古阵纹已全部被他默记于心。这些阵纹与他平日从废料堆里捡回的阵石残片上的纹路有许多共通之处——其中一道弧形防御纹的起笔手法与他半月前从废料场深处翻出的三块不同时代的残片上残留的纹路高度相似,极可能属于同一套早已失传的阵纹体系。这种跨年代的纹路比对,放到宗门正式的阵道课堂上需要翻阅大量文献、借阅历代阵师的原始手稿才有机会接触,但他不需要那些。那些被当作垃圾丢弃的断裂阵石、被苔藓覆盖的古旧残桩、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石碑——这些无人问津的东西本身就是最原始的文献。他只是在别人弯腰翻找值钱灵材残渣的时候,多拾起了一块不起眼的青灰色石片;在别人匆匆绕开那截被兽栏腐水泡得变形、气味腥臭的老地基时,多蹲下来观察了片刻。
日落之后,一天的劳作结束,凌尘和铁柱、陈平一道去膳堂领饭。杂役弟子的晚饭依旧是老三样——糙米饭、咸菜、一碗清汤寡水的炖菜。铁柱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摸着肚皮抱怨“从来没吃饱过”;陈平从怀里掏出半块中午剩下的干粮,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赵小满;赵小满则一边嚼一边掏出今天采到的几株药草摊在桌上,让大伙辨认哪种能止血、哪种治跌打。四周的木桌上尽是类似的景象:几个杂役头碰头低声交谈,分享着当天从外门弟子口中听来的零星消息,或者在井边借着凉意缓解一日的疲惫。铁柱永远是说话最大声的那个,歪在井沿边挥舞着筷子讲述今天从外门采办处听来的最新小道消息。
“听说了没?外门这几天可热闹了!”铁柱压低声音,但压低之后的音量仍然足以让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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