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行字的人,不是巷子口摆摊的“张大师”。
是这个家里的男人。
苏清晏把符纸折好,攥在手里,闭了一下眼。
世界变了。
她看见了空气的流动。
灰黑色的气流从入户大门灌进来,像淤泥一样,又稠又重。撞上正对大门的旧沙发,被弹回去,在屋子中间打了个死结。
她顺着淤泥般的气流看过去——客厅最里面的角落,堆着七八个废纸箱,码得比人还高。气流到那里断了。像被活活掐住脖子,那片角落被一团浑浊的死气罩住。
然后王翠兰从厨房出来了。
苏清晏看向她——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王翠兰身上罩着一层暗红色的雾。不是光,像一团浑浊的、缓慢翻涌的东西。从她胸口散出来,随着她走动往外蔓延。
“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盛。”王翠兰说。
嘴上说着平常的话。但那团暗红雾气随着她说话,朝苏清晏的方向涌了一下。
雾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像被冰水浇了,鸡皮疙瘩从手臂起到后脑勺。左肩的位置,酸痛感瞬间加重一倍。
不是错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在灰黑色气流笼罩下,她看见了——
自己身上的洞。
七个。
左肩一个。后腰一个。胸口一个,最大的,有拳头那么大。两个太阳穴各一个,往外渗着微弱的白光。小腹一个。后颈一个。
每个洞都在往外冒光。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灰黑色的淤泥气流、暗红色的雾,每碰到一个洞,白光就暗一分。
她的光,正在被吸走。
苏清晏猛地眨了两下眼。
气流、雾、洞——全部消失。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灰蒙蒙的灯,杂乱的茶几,堆满纸箱的角落。王翠兰在厨房门口,表情冷淡。王雪打着哈欠出来找吃的。
一切正常。
但苏清晏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一道白印。
不是幻觉。太清晰了——灰黑气流打结的形状、暗红雾碰手臂的冰凉、胸口大洞漏光的微弱光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视网膜上。
她以前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人看不见红外线,不代表红外线不存在。
她只是……突然能看见了。
苏清晏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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