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那只手很久。
她带陈家平去最近的医院验伤。X光片显示:腕骨粉碎性骨折,未经固定导致畸形愈合,属于故意伤害。验伤报告保留四份——一份原件,两份复印件,另一个同步上传到云端。坐实证据链之后,她拨通了三个号码,向残联说明事发经过,提交了伤情资料,要求伤情等级的重新评定;又拨给劳动仲裁委员会,询问原设计图被篡改的追责有效期——劳动仲裁的回答让她想起一件事:陈家平的离职手续上有一处涂改,退工单原件还在社保局的档案室里存着。
——
第二天。宏远地产总部前台。
苏清晏没预约。她直接把陈家平的验伤报告放在前台桌上。
“给你们法务部。告诉他,我来帮陈家平做伤情等级评定。当年是谁下令改图纸,是谁封锁了他举报信——纸面上都写着。如果他想私了,让他过来谈。如果他不想私了,我报警。”
前台小姐看着验伤报告上配发的X光片图片,脸色白了。
十分钟后,苏清晏坐在副总经理办公室里。
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现在她知道了——他叫罗永昌,是王健的直属上级。王健文件上所有的签字,除了周敬堂的假名字,剩下的全是罗永昌的批文。
“苏女士——”罗永昌说。
“我丈夫王健在你们公司领两份工资。”苏清晏打断他,说出了一个银行账号,“一份以工程顾问的名义。另一份——走的是咨询费。咨询内容写的是‘风水咨询’。实际是他的围猎协调费。每个月八千,扣税之后打进这个账户。”
她把银行流水单放在桌上。
罗永昌看了一眼,眼镜片后面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放下茶杯的时候,用三根手指而不是五根。
“是吗?这个事我不清楚。”
“那你清楚这件事吗?”苏清晏把方敏从服务器里调出的《子嗣培养方案》放在桌上。封面上的“苏小宇”三个字让罗永昌的嘴角动了一下。“我的儿子在围猎名单上。第十四号。你们把他从小纳入培养计划——这不是我的猜测,是你们的文件。白纸黑字在你们的服务器里存着。”
罗永昌沉默了一会儿,摘掉眼镜,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让苏清晏想起周敬堂——但在罗永昌身上,更像在整理措辞。
“苏女士,这部分需要内部核实。”
“需要我现在叫记者吗?楼下咖啡厅有四个。今天关于陈家平的资料已经发了一份预览给《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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