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按第二个键时没有任何犹豫。
第二次震动更明显。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窗户缝里钻进一股气流,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青草和旧木头味。像打开尘封多年的地窖门。苏清晏的胸腹腔忽然钻出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她是唯一能看到的人。
第七次——
她身上的七个洞里,漏光最多的胸口那个洞,边缘向内收紧了一点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项目经理的嘴张着。
白发老太太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苏清晏。
“胸闷……轻了。”
四个字。苏清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走到窗前,跟老太太站在一起。阳光是暖的。二十年了,她第一次觉得阳光是真正的暖,不是照在身上却暖不进去的那种。
……
两小时后的傍晚,苏清晏回到住处。
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她从林若华给她的材料里找出一个地址——滨河路二巷的一处平房。资料显示:陈家平,苏州人,宏远外聘的建筑设计师,参与了最初的桩基布局。他的图纸存在宏远服务器里,上面有他亲手标注的“定水位——建议保留”。
施工队没有保留。他举报过。举报信被扣押。
第二件事,是一个人去的。
平房门口堆满垃圾。苏清晏按下门铃,没人应,但门缝下有光透出来。她推了一下门——没锁。走进去,只有两间屋子,床头柜上堆满药瓶和空酒瓶。
一个人躺在床上。五十多岁,瘦得脱了相。
“陈家平?”
他转过头来,眼神浑浊。认出站在门口的人是个陌生女人之后,他往床里缩了一点点。
“你设计过城中村那块地的桩基。当时标注过要保留定水位,对不对?”
陈家平没有说话,眼睛红了。
“为什么施工队没保留?”
“他们不让……”声音哑得像砂纸,“我说了,不能堵,堵了会害人……他们不听……”
“你举报过?”
“举报了。没了工作。老婆走了。他们……他们把我弄成这样。”
他伸出右手——手腕变形地垂着。不是天生畸形,是被人打断后没有得到救治的那种错位愈合。
苏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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