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苏清晏现在站在的这个地方,就是“巢”在物理世界的坐标——用来关人的地方。
她数了一下设备上还在跳动的编号: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五个未成年的编号,全部是活着的数据流。
孩子们的档案,就在这些信号后面。苏小宇,林一诺,还有其他三个孩子——这些基站末端一个个活着的数据编号,对应的心跳、呼吸、睡眠周期,正变成屏幕上跳动的参数。
苏清晏拿起手机,把那些指示灯闪烁的信号全部拍下来。然后她打开设备的日志界面,滚动翻找。日志自动记录了所有上传数据的服务器IP地址——一共三个。第一个是宏远的服务器。第二个IP地址的物理位置——屏幕下方自动解析出一行小字: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如果周敬堂没说谎,南方那个“风水研究会”的核心就在这里。第三个IP地址,日志无法解析物理位置,只显示了一组经纬度坐标。
苏清晏把坐标输入手机地图。
地图加载出来的那一刻,她手指停了。
指针落在一个她去过的地方。地图上标着一行字:长宁区仁爱医院,精神康复科住院部。
她觉得后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那个疯掉的第十号。
还有另外两个“精神分裂”的通感者。她们被关在同一个地方。不是治疗,是被监管。关在精神病院里的三个通感者,每一个都连接着某个风水盘,像活体电池一样持续输出——这些监控设备上来自仁爱医院的稳定心率和脑电波频段,明明白白地写着:她们不是疯子。是被药物控制在半清醒状态,作为基站的末端子节点持续运转。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苏清晏闪进屏蔽间,把手机调成静音。
脚步声在客厅停住——停了两秒,然后径直朝里面的房间走来。有人知道门被人动过。
来人走进铁桌房间的瞬间,苏清晏屏住呼吸。脚步没有在铁桌旁停留——直接朝屏蔽间走来。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出来。”没有称呼。只是两个字,用她听了十二年的声音说出来的。
苏清晏推开门。
王健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是一面墙,墙上的铁皮柜全开着。他手里没有武器,但右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鼓着一块长方形。
“你找到这里了。”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你下班了”。
“找到了。”苏清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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