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封闭的通感者——加起来刚好十二个。
但这份表格上的十二号,不在任何一份统计里。
苏清晏把纸片翻过来。背面粘着半张照片,照片右边被撕掉了,剩下的左半边是一张女人的脸——四十岁出头,眉间有颗痣。
她不认识这张脸。
但她认识照片上的另一个东西——女人身后可以认出半棵树、半个水泥花坛边,是她前年接小宇放学时等过无数次的公交站。
她以为这个人和档案里的人一样,已经死了或疯了。但表格上写的那一行字——填房任务——指向另一件事。
第二天下午两点,苏清晏站在了刘淑芬面前。
这是一个苏清晏去过无数次的公交站。树还是那棵树——站台还是那个站台。站台长椅上坐着的女人,四十岁出头,穿着公交公司保洁员的橘红色马甲,手里端一个旧保温杯,正在吃盒饭。
眉间有颗痣。
苏清晏在她旁边坐下来。
“刘淑芬?”她问。
女人偏过头,没说话。眼睛是钝的,没有任何好奇,也没有任何戒备。苏清晏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发黄的表格,把背面照片朝她亮了一下。动作很轻,但刘淑芬举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
“他们说你已经‘完成了’。你现在做什么?”苏清晏说得很家常,像在聊天气。
刘淑芬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继续吃饭,就像苏清晏不存在。但她夹菜的那个动作——筷子尖抖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小。
“你在装。你的感知真的封闭了吗?”
刘淑芬嚼完最后一口饭,拧好保温杯盖,站起来,拿起拖把。从苏清晏脚边拖过去时,拖把杆压得很低,金属杆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很清楚:“别在这里问。有人看。”
说完推着保洁车走远了。
苏清晏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保洁车推过公交站入口时,刘淑芬把手背在身后,比了一个手势——不是摆给她看的,是摆给树上那个监控探头看的。路人看了只会觉得在甩袖子。
苏清晏认出了那个手势——是前年小宇参加学校安全演练时,教的那套非语言暗号,标准的求救信号。
十二号,没有封闭。她在围猎下活了二十年。用二十年装成了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保洁员,从公交站调度亭到扫帚间,从监控死角到广场广播室——在这座车站里,为另外五个人留下过指引记号和撤离路线。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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