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早就该送来的东西。
这让他想起昨夜棺外那句——
别碰他。
它们醒了。
陆砚下意识按住胸口。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东西在这里似乎安静了些。
不是沉睡,而是回了老地方,暂时收了声,伏在暗处,等着看谁先开口。
沈老狗敲了敲桌面,一个瘦高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册子,脸上青白青白的,像长年不见太阳。他扫了陆砚一眼,直接翻开册页,在上头写了几笔。
“姓名。”
陆砚停了停。
他有种直觉,这个时候不能说真名。真名有时候轻易递出去,往后便少不得被人拽着走。
“陆砚。”
瘦高男人笔尖没停,写得极快。
“来历。”
陆砚垂着眼,指节在袖中轻轻一扣。
“殡仪馆入殓师,城外避难时遭了雷劈,再醒就在乱葬岗。”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入殓师,假的是避难。至于雷劈,倒也不算完全假。至少在他记忆里,那道雷确实像要把他整个人劈成灰。
瘦高男人写完,翻页时手指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在确认什么。
“八字。”
陆砚眼皮轻轻一跳。
旁边有人嗤笑出声,觉得这问题多余。可瘦高男人没笑,沈老狗也没笑。
这里的人似乎都清楚,真正的麻烦往往藏在最寻常的问话里。
陆砚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抬了抬下巴。
“全阴。”
院子里顿时静了一下。
连那几只停在屋檐下的乌鸦都没叫。
瘦高男人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点洇开一小团黑晕。他盯着陆砚看了几息,最后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陆砚没躲。
他知道自己胸口不对劲,但对方未必看得出什么。可那眼神里分明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沈老狗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全阴八字,命够硬,扔去哪都不死。夜巡司缺人,先记个杂役,过几天再看。”
“杂役?”
院角一个年轻汉子抬了抬眉,似笑非笑地扫过陆砚。
“就他这身板,能扛符袋还是能背尸?”
“能不能,试了才知道。”沈老狗眼皮都没抬,慢悠悠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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