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你们几个上月抬棺时吓得尿裤子强。”
院里顿时有几声压不住的低笑。
那年轻汉子脸一黑,想发作,却又憋了回去。
陆砚安静站着,听着这些话,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把这里的结构看了个七七八八。
夜巡司。
听名字像衙门,实际更像一群在阴阳缝里捞命的混子。有人守门,有人办事,有人看账,还有人专门负责抬尸、送棺、探煞、缝补那些活人不愿意碰的烂摊子。
难怪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像在估价。
在这种地方,命不是命,是货。
瘦高男人把册子合上,递来一块木牌。
木牌不过巴掌大,灰褐色,边缘磨得发白。正面刻着“夜巡”二字,背面只有一个简陋的编号。
“拿着。以后有人叫你,就看牌。”他顿了顿,不太耐烦,“住东厢第三间,今晚别乱走。”
陆砚接过木牌,指腹刚碰到背面,忽然一阵细微刺痛。
木牌上有什么活的东西,轻轻舔了他一下。
他眸光微沉,没声张,只把木牌收进袖中。
沈老狗却在这时,突然抬头看向院外。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晨雾压得更低,连巷道里的青灯都像被罩了一层灰。远处城门外,隐约传来一下拖长的钟声,咚——咚——咚——
一共三下。
院里几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瘦高男人猛地收起册子,声音低得发紧:“三更钟没到,外城怎么会响这个?”
沈老狗没答,只是侧过脸,朝城外方向望了一眼,眼神罕见地阴了下来。
陆砚顺着他们视线看去。
城门外雾气翻涌,像有一团黑影正缓缓压过来。那不是错觉,是真有东西在朝这边靠近。距离太远,看不清形状,只能看见地面上的雾被它压得往两边分开。
陆砚胸口那片空洞,忽然重重一跳。
紧接着,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钻进耳朵。
“来了。”
陆砚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沈老狗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张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偏偏眼里那点浑浊的光像能看穿人皮。
“你运气不好。”他咧了咧嘴,像笑,又不像笑,“刚进门,就赶上夜巡司点名。”
院中几个人瞬间站了起来。
有人去拿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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