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九等走阴人入册,总要有人祝贺。”
陆砚道:“这有什么好祝贺的?”
“从杂役变走阴人,能领俸钱。”
“多少?”
柳禾想了想:“很少。”
陆砚点头:“那确实值得哭一场。”
柳禾被他逗得咳了两声,咳完把小布包递给他。
“给你的。”
陆砚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灰。
灰白色,细得像粉,闻起来有淡淡的符纸味。
“护魂符灰。”柳禾说,“我昨夜剩下的符烧成的,掺了点安魂香。你要是再被叫魂、夺名、入梦,就抹一点在眉心和心口。”
她顿了顿,看着陆砚胸口。
“虽然你那里没有心。”
陆砚把布包收好。
“谢了。”
柳禾低声道:“别嫌寒碜。我现在画不了新符。”
“保命的东西,不寒碜。”
柳禾笑了下,眼里却有点担忧。
“你的牌……”
陆砚把腰间黑牌晃了晃。
“好看吧?”
柳禾表情复杂。
“看着像刚从棺材里刨出来的。”
陆砚道:“挺配我。”
这话没人接。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铁来了。
他比昨夜昏迷前瘦了一圈,脸上还有没退干净的青灰色,眼窝陷着。右臂用黑布缠着,从肩一直缠到手腕,可布下面仍透出一条条暗色纹路。
像煞气长在皮肉里。
他看见陆砚,咧嘴笑了一下。
“听说你升官了?”
陆砚看他。
“九等也算官?”
赵铁道:“比杂役强。以后我是不是得喊你陆巡人?”
“你喊一声试试。”
赵铁真抱了抱拳。
“陆巡人。”
说完自己先笑了。
可那笑很快淡下去。
他以前笑起来粗声粗气,眼里有股憨劲。现在那股憨劲还在,却像隔了一层阴影。尤其是他的右手,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一下。
陆砚盯着他手臂看了一眼。
赵铁注意到了,把右臂往身后藏了藏。
“小伤。”
贺青冷声道:“小伤会让药房符师连夜换三次镇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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