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绳立刻道:“我带他。”
陆砚看了他一眼:“守住假名。”
灰绳点头:“明白。”
陆砚又看向宋梨。
宋梨立马道:“我能行。”
陆砚没多说,只递给她一张镇魂符。
“门缝贴住。看见什么都别拿。”
宋梨接过符,声音低了点。
“你也是。”
贺青走进房前,忽然回头看陆砚。
“天亮见。”
这句话说得像寻常告别。
可在阴路客栈里,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天亮。
陆砚点头。
“天亮见。”
房门一扇扇关上。
走廊里的灯笼光暗了下来。
陆砚进了自己的房。
屋里陈设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一面铜镜,一盏油灯。
门刚合上,外头所有声音都没了。
陆砚先把镇魂符贴在门后,又把黑棺钉压在枕边,最后才看向屋内。
桌上原本空无一物。
可他一眨眼,那里多了个东西。
一颗心。
鲜红的,完整的,还在跳。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很轻,却像敲在陆砚胸腔里。
他的呼吸慢慢停住。
那颗心躺在白瓷盘里,血没有流出来,反而像被什么包着,干净得不真实。
陆砚走近一步。
胸口那片空空的地方,忽然传来久违的疼。
不是鬼咬的疼。
不是心名灼烧的疼。
是一种他说不清的酸胀,像身体终于想起自己少了什么。
另一边。
贺青的房中,桌上出现了一把刀。
刀鞘旧得发亮,柄上缠着黑布。
那是贺远山的刀。
她小时候见过无数次。
父亲出门前会擦刀,回来后也会擦刀。刀在,人就在。后来贺远山失踪,刀也没了。
贺青站在桌前,半晌没有伸手。
柳禾的房里,灯火一晃,几道魂影站在窗边。
穿着夜巡司旧服,脸色苍白。
都是她死去的同僚。
有人朝她笑。
“柳禾,你怎么才来?”
柳禾眼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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