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猛地咬住舌尖。
她不能应。
不能喊。
甚至不能承认自己是柳禾。
赵铁房中,床上摆着一条手臂。
活人的手臂。
粗壮,有旧伤,有茧子,却没有鬼斑,没有黑筋,也没有那些会在夜里自己动的阴气。
那是他还没鬼化前的手。
赵铁站在床边,鬼臂不停颤。
他骂了一句:“真会挑。”
宋梨房中,桌上放着一把纸剪。
不是断亲剪。
那是一把很旧的剪刀,木柄被磨得发亮,刀口有缺。
母亲还活着时,就是用这把剪刀给她剪纸花,剪纸衣,剪小小的纸人。
宋梨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客栈很安静。
每间房里,都摆着最想找回的东西。
无名客栈不抢。
它给。
给到你自己伸手。
陆砚看着桌上的心。
那颗心跳得越来越稳。
咚。
咚。
咚。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颗心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像贴着他耳朵。
“陆砚。”
陆砚眼神骤然一冷。
没有答。
那颗心停了一下,继续跳。
然后,它换了个声音。
这一次,不再阴冷。
很温和。
带着一点他几乎已经忘掉的熟悉。
“回家。”
陆砚站在桌前,盯着那颗完整跳动的心。
屋里的油灯无声地暗下去。
铜镜里,慢慢映出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
白色墙壁。
消毒水味。
殡仪馆长长的走廊。
还有雷雨夜里,那扇被劈开的门。
那颗心轻轻跳着,又喊了一声:
“回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