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岭给她泡了一碗三花端过去。
赵婆婆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比你爷爷淡。”
“嗯。还在学。”
赵婆婆没再说话,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窗外的光从白变成了黄。
走的时候她在柜台上搁了十五块钱。
“赵婆婆...”
“莫退。你要吃饭嘛。”
走了。
十五块钱,吴岭看着柜台上那两张纸币。
今天的第一笔收入。
也是他开茶馆以来的第一笔收入。
赵婆婆走了以后,吴岭把那十五块钱收进抽屉,和爷爷记的那些欠条放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那张“赵姐看店欠五百”的纸条。
那是赵婆婆帮爷爷守了几天茶馆,五百块辛苦费没收。
爷爷记着,他也得记着,早晚得还。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李师傅那张欠条,出门。
茶马巷不长,七八十米走到头。
李师傅的管子铺在巷子更深处,卷帘门只开了一半,里头堆着水管接头和扳手。
“李师傅。”
“哪个?”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管子堆后面探出头,手上还攥着生料带。
“吴记茶馆的。我爷爷欠你三百块,修管子的。”
李师傅看了他一眼。“你是老吴头的孙子?”
“嗯。”
“那个钱不用给了。你爷爷帮我修过两回椅子,扯平了。”
“我爷爷记着的。”吴岭把三百块搁在他面前的水管上。
李师傅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把钱推回来。
“你爷爷的账你爷爷说了算。他说欠,那是他客气。你拿回去。茶馆还开着?”
“开着。”
“那改天我过来喝碗茶。”
“三花。十五一碗。”
“十五?你爷爷收我五块。”
“......那你来了再说。”
吴岭揣着三百块走回来,欠条没销,钱没出去。
巷子走了一趟,认了一个人。
回到柜台前,他再次翻开爷爷的笔记。
浣花底下那串弯绕的线,还是像溪流又像路。
巷子安静下来的时候,吴岭仍然坐在柜台后面。
整条巷子只剩路灯和橘猫。
橘猫从门槛上跳下来,踩着石板路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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