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三岁的姑娘,在成都长大,没出过城,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出城。
“以后给你看。”
他手机里还真没有存大海的视频,得回去联网下载。
“你又说以后。”
她端着碗回去了,帘子又晃了两下。
堂倌从这头走到那头,才想起来自己是要给谁续水的。
刘师傅蹲在原地半天没动。
直到旁边那个老头催了一声:“刘师傅?”
他这才拿起铜钎子,手上的活比刚才慢了一截。
老周头喝了口茶。
“有意思。”
吴岭等着。
“可惜,听完了记不住。”
“哪里记不住?”
“人。记得住车,记得住灯,记得住两千万。但不记得一个人。”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吴岭心里沉甸甸的。
老周头说的每个字都对。
他讲了一堆有意思的东西,台下也安静了七八秒。
那个安静是惊讶,不是感动。
惊讶和感动差在哪里?
惊讶是听到了没听过的,感动是听到了跟自己有关的。
吴岭坐回桌边,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棋盘那边再次开始落子,堂倌提着壶续水。
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两千万人,吹的吧。”
靠门口的那个中年人站起来了。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柜台前放下茶钱,经过吴岭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小伙子。”
吴岭抬头,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不是客气的亮,是认真在看他。
“讲得不错。你那个将来还喝三花,那句是好的。”
“后面呢?”
他笑了一下。
“前头铺得太满了。车啊灯啊路啊,说了一大半的工夫。到那句话的时候台下人已经有点乏了。”
吴岭心里一动,跟老周头说的是同一件事。只是这个人说得更具体。
“那应该怎么讲?”
“你讲铁壳子车的时候,不如讲一个坐在铁壳子车里头的人。他做什么营生,他去哪里,他路上在想啥子。将来的一天,一个人,从早到晚。台下的人听完了会说——噢,原来将来的人,也是这么过日子的。”
“先生贵姓?”
“免贵,姓李。”他拿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