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不一样。”
两个老头拌着嘴走了。
吴岭在这儿听他们下了好几回棋,头一次听见他们跟自己搭话。
他走到角落,在刘师傅旁边坐下来。
刘师傅坐在小马扎上又在擦铜钎子。
擦了很久,棉布翻了个面继续擦。
“刘师傅。我讲得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
刘师傅把铜钎子别回耳朵上。
“你讲的那个老太婆的事。”
“嗯。”
“她是我姑妈。”
吴岭手里的盖碗停在半空。
刚才在台上那句“哭了”和“二十年没听清楚鸟叫”,是他自己编的。
刘师傅只说过前半段。
“她走的时候我刚学出师,走了好些年了。”刘师傅的声音很轻。“我以为没人记得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坐那儿。”
“啊?”
“坐竹椅上,头歪过来。”
吴岭坐上竹椅。
“莫动。”
铜钎子伸进来的时候,他全身绷紧了。
凉的,三钱重的铜。
然后开始转。
很慢,慢到他不确定有没有在动。
耳道里有一根极细的东西在走,不是刮,不是戳,是贴着壁滑过去的。
他的脚尖开始晃了。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松下来了。
肩膀先松,然后脖子。
吴岭的后背自然地靠进了竹椅里。
他闭上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了。
随后,刘师傅换了鹅毛棒。
比铜钎子更软,在耳道里轻轻扫过。
痒,但不是真痒,是酥。
酥到头皮发麻,酥到后脑勺。
耳朵里的世界忽然变大了。
他能听见灶膛里木柴的噼啪声,能听见门口风吹过门帘的声音,能听见巷子远处有人在叫卖蒸蒸糕,一长一短。
这些声音一直都在。
他从来没听这么清楚过。
刘师傅把鹅毛棒轻轻抽出来。
用棉布擦干净,码回竹席上,跟其他工具排在一起。
“好了。”
吴岭睁开眼,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三分钟,可能十分钟。
他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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