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青说的摩擦痕就在那个位置。
一个人几十年重复同一个动作,端起,放下。
是爷爷的手。
吴岭自己泡的三花茶已经放了一下午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涩。
锁了门,手机亮了。
苏望青发了条消息:铜炉取样下周送实验室。陶片字形拍了照片想去图书馆查。有个问题,你爷爷全名叫什么?
吴厚德,他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又来一条,你知不知道茶馆的匾额是什么年代刻的?
吴岭想了想,最后发了句:不知道,一直都在。
手机暗了。
铜炉在暗处泛着一点青光。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文字,是语音。
他点开。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的说法。
快了。
“吴老板,我在图书馆。刚才查陶片字形的时候翻到一本三十年代的地方志,里面有一章专门写茶马巷。”
七秒。
第二条紧跟着来了。
“书里有张照片,是一间茶馆的门脸,匾额上有四个字——吴记茶馆。”
吴岭抬头看了看门口。
匾额就挂在外面,木头的。
“吴记茶馆”这四个字,他每天开门关门都从底下过。
二十五年了,从来没想过这块匾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而一本三十年代的书里,竟然都有这块匾。
第三条。
“照片下面标的拍摄时间,1935年。”
他没有立刻回。
1935年,爷爷那年才出生。
很快,第四条语音也进来了。
第四条语音的节奏慢回来了。
刻意压住的那种慢。
“照片里茶馆门口站着一个人。穿长衫,看不太清脸。站的位置在匾额正下方,像是掌柜。”
吴岭拿起手机。
“那个人是谁?”
等了一分钟。
“不知道,书里没写名字。扫描件太大发不了,下次带给你看。”
吴岭把手机搁下。
1935年,不可能是爷爷。
那个站在吴记茶馆门口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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