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没搭理他。
把磨好的墨汁倒进砚池里,开始洗笔。
薛明阳在书房里团团转了三圈,忽然一拍脑门。
“对了!衣裳!咱们穿什么去?”
“我刚才从前院过来,我爹已经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了。”
“说要给你找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压衣角。”
“还有一条金丝攒花的腰带。”
“说案首赴宴得有排面,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
顾辞淡然开口。
“你跟伯父说,不必。”
“童生赴宴,穿院服即可。”
“鹿鸣书院发的那套学子青衫,洗干净熨平整,比什么金丝腰带都管用。”
薛明阳一脸不解。
“为啥?那套院服我穿着跟麻袋似的。”
“伯父是商户出身。”
“满桌子坐的全是读书人和县衙官吏。”
“你但凡戴一块玉佩多余的,他们看你的眼神就不是看同科。”
“是看暴发户。”
薛明阳的手悬在半空。
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就穿院服?”
“嗯,穿院服。”
顾辞把笔架好。
“让福伯把衣裳拿出来,用沉香熏一熏,折痕熨平。”
“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比什么都强。”
薛明阳使劲点头。
“懂了!我这就去办!”
又是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顾辞看着门板晃了三晃才停住。
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张大红帖子。
鹿鸣簪花宴。
面上是县令赏识后学的官面文章。
底下是什么,他心里有数。
十岁案首的名头太扎眼了。
宋知县不可能不好奇。
何况还有之前那份治水图纸的前缘。
这场宴席,与其说是庆功。
不如说是一场近距离的摸底。
顾辞把帖子推到书桌角落。
拿起搁在一旁的《资治通鉴》。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兵来将挡。
先把书看完。
……
同一时间。
清河县衙后堂。
宋清远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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