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时曾点过数,但后续并没有全部存放在库房中,有一部分被区分出来,用几辆小车分送出去了。
程壑川没有追问,当天夜里在值房里把几份记录并排摊开看了看,确认了那批旧料的入库时间和分发批次,以及同一时段内经手该批物料的人员名单。
第二天他又去找了钱老匠人,让他辨认那批旧料经手人的体貌特征。
钱老匠人想了一下,只说出那人偏瘦,走路时左肩比右肩低一些。
程壑川回到工部后对照人员名单查看相关记录,在其中一名物料登记员名下看到了一行标注,他在工部干了多年,但在事发前两个月提出过调离申请,原因栏写着“家事”。
程壑川让人去查了一下他的住址,当夜沿着巷口绕了一圈,在一户门前台阶上捡到一片边缘缺了一块的陶片。
他在灯下看了片刻,缺口形状与钱老匠人描述的陶罐边缘大致对应。
第二天早上,他在值房里写了一份简短的报告。
“三大殿起火,系有人从通气孔向地基内部倾倒黑油,引燃后沿孔道蔓延至殿基内部结构。该批次黑油来自南京旧宫旧料,经手人已确认。目前尚未确认其背后是否另有主使。”
他搁下笔,把报告折好收进袖口。
第二天早上他进了行宫偏殿,把报告放在案角,然后退后一步,在案前站定。
朱棣没有翻开报告:“找到人了?”
“找到了。他一个人的手不够倒满三个殿,但他供出的车马路线,和东厂之前记录中重复出现的旧档序列在同一条路上会合,方向明确,后续每一段都可以逐一核实。”
隔天下午程壑川把那名物料登记员的住址和最近的行动路线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说明,附上了钱老匠人辨认的笔录和那枚陶片的比对结果,一并送进了行宫。
朱棣看完之后没有问那人的姓名,也没有问他在工部的职位,只问了一句:“他背后还有人吗?”
“目前还没有查到直接的上线。他只说自己拿了银子办事,不知道钱是谁给的,接头的人也没有留下可辨认的特征。”
朱棣没有追问:“那就按律办。”
当天夜里,那名物料登记员被从住处带走。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多问。
锦衣卫的人在他屋里的墙根下找到了一只没有完全洗净的陶罐,罐内壁还残留一层已经干透的深色液体残留物。
他被带到北镇抚司值房后,在笔录上签了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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