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之中,溅起细碎水花。
沈砚顺势微微一推,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不伤人、不辱人,只让失衡的沈浩踉跄后退数步,狼狈站稳。
胜负,已然尘埃落定。
雨还在下,冲刷着满地狼藉,也冲刷着所有人的认知。
沈砚站在原地,气息平稳,面色淡然,周身无半分戾气,仿佛方才那场利落取胜的打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看着面色铁青、满眼不甘的沈浩,声音平静无波:“三哥,我从未偷取你的兵刃。今日你无端寻衅、污蔑同辈,到此为止吧。”
他得理不饶人,却也绝不赶尽杀绝。
赢了,他没有嚣张嘲讽,没有当众折辱,只是点到为止,守住自身清白,也给了沈浩最后的体面。既化解了栽赃陷害的危机,又不会落下凶狠跋扈、欺凌兄长的话柄,堵死旁人借机发难的借口。
这便是沈砚的城府。少年身躯,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深沉心思,步步算计,句句稳妥,做事留有余地,布局兼顾全局。
可沈浩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落败的屈辱、被戏耍的不甘、计划落空的焦躁,尽数涌上心头。他看着淡然自若的沈砚,只觉得对方是在刻意蔑视自己,心底恨意滋生。
“到此为止?”沈浩咬牙切齿,眼神阴毒,“沈砚,你今日当众忤逆兄长、动手伤人,以下犯上,罪无可赦!我定要去祖母与侯爷面前告发你,让你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狠狠一甩衣袖,转身便要带人离去,打算倒打一耙,颠倒黑白。
旁观众人见状,皆是心头一紧。
是啊,沈砚赢了打斗,却未必赢了局势。
沈浩是三房嫡子,生母柳氏深得侯爷宠爱,势大权重。而沈砚孤苦无依,无权无势,无长辈撑腰。侯府规矩森严,最重尊卑礼法,一旦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任凭武力再强,也难逃重罚。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沈砚的目光,再度染上惋惜与怜悯。锋芒初露,却要转瞬陨落,实在可惜。
沈浩脚步未停,心中已然笃定,沈砚此番必定在劫难逃。他今日栽赃不成,便换套路,用尊卑规矩压人,依旧能稳稳拿捏对方。
可就在此时,身后再度传来沈砚清淡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三哥要去告状,自然可以。只是不知,侯爷若是问起,为何三哥无端围堵我、污蔑我偷窃,还命护卫出手伤我,三哥该如何作答?”
沈浩身形一顿,心头一慌,嘴上依旧强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