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说辞!”
“哦?”沈砚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是要说自己无凭无据、肆意栽赃同辈?还是要说身为兄长,仗势欺人、蓄意寻衅?”
“方才演武场众人皆在,四名护卫亲口奉命动手,人证俱在。三哥若执意颠倒黑白,那我们便去侯爷面前,当众对峙,辨清是非。”
他句句属实,字字稳妥,不慌不忙,直接戳破了沈浩的算计。
沈浩心中一沉,骤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沈砚的心思。
以往的沈砚,被人欺凌只会隐忍退让,从不会据理力争,更不会懂得拿捏利弊、反向施压。可今日的沈砚,不仅武力惊人,心思更是缜密可怕,早已算透了所有后果,堵死了自己所有退路。
一旦当众对峙,真相大白,自己寻衅栽赃、仗势欺人的罪名坐实,不仅无法惩罚沈砚,反倒会让三房颜面尽失,让母亲柳氏争夺演武堂控制权的计划彻底落空。
得不偿失,彻底被动。
沈浩脸色变幻不定,青一阵白一阵,进退两难,心底的怒火与不甘尽数被忌惮取代。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沉默十年的少年,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把藏于鞘中、隐忍蛰伏的寒刃,一旦出鞘,便锋芒毕露,无人能轻易撼动。
风雨渐缓,雨幕稀薄,沉沉云层之下,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沈砚静静立在演武场中央,周身水渍未干,衣衫清冷,可脊背挺直如松,眼神沉静如渊。他没有再逼迫,只是安静等待,姿态从容,气场沉稳。
良久,沈浩死死咬着牙,终究是不敢赌。他狠狠瞪了沈砚一眼,放下一句咬牙切齿的狠话:“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受伤的护卫,狼狈转身,快步离去,背影仓促又憋屈。
喧闹的演武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旁观的子弟们看着场中孤立的少年,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目光中尽数是敬畏与陌生。他们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镇北侯府的这位孤脉遗孤,藏着何等可怕的城府与实力。
沈砚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低头看向掌心淡淡的薄茧,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他心中清楚,今日这一战,看似化解了危机、扬眉吐气,实则只是麻烦的开始。
三房经此一败,计划落空,必定会记恨在心,后续必然会处处针对、暗中刁难。自己隐忍十年的实力彻底暴露,从此再也无法低调蛰伏,会彻底落入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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