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饭盒,一半留给姜青禾送行回来吃。她没有把自己的那份全塞给陆砺川,男人也没用路远作理由多拿。
陆砺川将饭盒洗净烫过,等饼凉透再装,防止热气闷湿。包布结由他自己系,姜青禾只检查一次。明早开盒、吃饭与清洗都归他,不需要她把关心延伸成一路追着照料。
陆砺川把灶口柴按早晨用量码好,又往水缸添足水。姜青禾站在后面看他忙,忽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做什么?”他问。
“不做什么。”
她只是想抱,便抱了。
陆砺川放下木瓢,转过身把她收进怀里。屋外偶有夜巡脚步,屋内只剩两个人的呼吸。该核的门闩、行装与出发页都核完了,他们不再拿事情填满这一晚。
“第二次送你走,比第一次更难。”姜青禾说。
“为什么?”
“第一次不知道异地究竟怎么过,只能往前走。现在知道信要等,夜里会空,也知道你回来抱我的滋味。”
陆砺川手臂收紧:“我也更难。”
“你不是已经适应了?”
“适应能做事,不代表愿意离开。”
他没有拿职责压住舍不得。职责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两件事能同时存在。
“我以前以为你会劝我懂事。”姜青禾说。
“你懂事已经够多。”
“那我若说明天不想起床呢?”
“我会陪你躺到点名以前,再一起起。”
“还是得送你走。”
“嗯。难过不能把时辰改掉,可我能陪你难过。”
这句话没有承诺轻松,却让姜青禾胸口发热。她更想要有人承认事情很难,仍愿意与她站在同一边。
姜青禾抬头吻他。吻到气息发乱时,陆砺川把她抱回里屋。昨夜他们已经亲密相守,今晚仍没有把想念省下来留给以后。
灯火暗下去前,他问她累不累,她也问他右肩是否能承力。每一个回答都被听见,彼此的靠近不靠猜。
陆砺川说右肩无碍,背带已经调过。姜青禾说腿有点酸,是清晨走坡口留下的,不影响明日到明路牌。两个人谁也没有逞强,只把不舒服说到真实程度。
他替她按了几下小腿,力度先问过。她也用热布敷过他右肩。照顾是来回的,不因谁的伤更旧便让另一个人的酸累不值一提。
后来两个人并肩躺下,姜青禾的腿压着他小腿,手搭在他胸前。谁都没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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