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没有毒死人,内奸不会停。扎姆的茶碗被换了,苏兰在厨房里洗了三遍,又用开水烫了一遍。她说,烫过就没有毒了。但扎姆没有喝,他换了一把新茶壶,新茶叶,新碗。旧的那套被他包在布里,塞进柜子最里面。他谁都不说为什么,但叶迦尘知道,他在等。
苏清玉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放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粥是热的,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她每天早上都要给扎姆端一碗,二十年来从没断过。扎姆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眯了一下眼,但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地喝。苏清玉站在旁边,手里没有剑,看着他把粥喝完。
“苏清玉。”
“嗯。”
“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苏清玉的心跳了一下。“什么声音?”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猫踩在瓦片上。但有脚步声。”
苏清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从哪儿来的?”
扎姆把空碗放在石桌上,用袖子擦了擦嘴。“从你身后。”
苏清玉转过身,院子里空空的。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动,十几根青色布条在枝头飘着。井台上的水桶满了,水溢出来,顺着井台的边缘往下流。正厅的门开着,叶迦尘坐在里面看地图。马厩里黑风在吃草料。一切正常,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一个人都像是好人。
“他还会来。”扎姆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
“下次,他不会只下毒了。”
苏清玉没有说话。她把短剑从腰间拔出来,放在石桌上。阳光照在剑刃上,闪着冷光。她没有擦,只是看着它。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小灰今天不听话,一直在甩头。她给它刷毛,刷子在小灰的背上走来走去。小灰甩头,她拍了小灰一下,小灰安静了。夜枭从石屋里走出来,蹲在她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人——扎姆蹲在井台边喝茶,苏兰在厨房里切菜,谢云山在正厅里看账本,谢小云在帮苏兰洗碗,雷蒙在木棚里修锄头。每一个人都像是好人。
“夜枭,内奸是谁?”
“不知道。”
“会是谁?”
夜枭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谢云山,谢云山正在看账本,手指在纸页上慢慢移动。他看着雷蒙,雷蒙正在修锄头,锤子砸在锄头上,叮叮当当的。他看着扎姆,扎姆正在喝茶,茶碗遮住了半张脸。他看着苏兰,苏兰正在切菜,刀很快,菜切得很薄。“谁都有可能。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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