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睡眼惺忪地喊了一声。
“起来吃饭。”顾真翻了一下锅里的饼。
顾玲立马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揉得跟鸡窝似的,趿拉着破布鞋就凑到了灶台边。
一瞧见锅里那两张焦黄的面饼,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顿时亮了,但嘴角的笑容还没荡开,又满脸愁容地瘪了回去。
“哥……咱面袋子本来就不鼓,你得省着点造。”
“省什么省,少操大人的心,吃你的。”顾真毫不含糊,把其中一张偏大的面饼直接铲出来,推到她面前那块洗干净的竹片上,“吃完我得出趟门。”
顾玲刚准备咬面的动作顿住了:“去哪啊?”
“去公社那边寻摸寻摸,看能不能找个卸货的零工干干。”顾真这谎扯得面不改色,随手指了指灶台角落那个沉甸甸的麻袋,“顺道把大清早在浅滩上瞎猫碰上的三条胖头鱼拎去集市上,看能不能换两个活钱。”
“鱼?!”顾玲眼珠子猛地一瞪,直接蹦了起来,“你这大清早又下水了?!这刮骨风能把人冻出病来,哥你不要命啦!”
“嚎什么,就在水不过膝盖的浅滩上。”顾真拍了拍裤腿上做戏做全套留下的泥水印子,“三十来斤的货,放公社那边多少能听个响。”
顾玲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嘴唇,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默默低下头,把手里的面饼一掰两半,死活往顾真手里塞了一块。
“你留着路上垫肚子。走那么多山路,空着胃咋扛得住。”
顾真看着那半块饼,也没矫情,接过来几口嚼碎咽了。他把麻袋往宽阔的肩膀上一扛。
“我在灶里压了实木炭,能热乎到晌午。你在屋里把门顶死,别到处乱跑。要是有生人来,不管是谁,一律不搭理。”
“嗯!我记住了。哥,你路上小心点!”顾玲乖乖点头,一直把他送到门槛外。
顾真扛着三十斤重的麻袋,踩着土路往水库西面通向公社的山坳走去。
草绳勒进肉里,有点火辣辣的疼。
但这副年轻气盛的身板抗造,比起前世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绝望,这点重量算个屁。
而且就算累着了,和上一口空间里的灵泉也能立马回复,所以顾真对于体力劳动倒是一点都不用担心。
他在心里细细推演。
三十斤胖头鱼,按现在的暗市价撑死卖个十来块。
这点钱,扔进二百八十块的债务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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