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是低头哈腰的讨好,也不是强装大尾巴狼的生硬,就是极其自然地,像个见惯了风浪的平辈人在递个话引子。
麻脸汉子整个愣住了。
他盯着那根带海绵头的香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伸手接了过来。
拿到鼻子底下一嗅。
一股子极其醇厚、绵长的烤烟香,瞬间冲散了鼻腔里那股刺鼻的劣质旱烟味,直往他脑仁里钻。
那股子高级货的油润感,绝对错不了!
“这……”麻脸汉子的两道粗眉毛猛地拧在了一起,死死盯着手指间这根白生生的纸烟,看向顾真的眼神彻底变了,连声音都降了半个调,“兄弟,这烟,你上哪弄的?”
“家里亲戚在部队上有点门道,托人捎回来润嗓子的。”顾真面不改色,随口抛出个万金油的借口。
麻脸汉子喉结滚了滚,没再往下深挖。
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懂规矩了。
一个穿着破烂的穷小子,掏得出行军里的紧俏货,眼神还能这么波澜不惊,底细绝对不干净。
再往下刨,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根过滤嘴叼在嘴里。
顾真顺势从兜里摸出半盒做了旧的普通火柴,“嚓”地划亮一根,双手护着火苗,凑上去替他点上。
麻脸汉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大口。
浓白色的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涌出,他整张麻子脸上的那股子跋扈和防备,一点点在烟雾中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通体舒坦。
半晌,他睁开眼,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顾真。
这小子,像个披着羊皮的狼。
“行了。”麻脸汉子把自己的旱烟杆子往腰腰带里一别,痛快地侧了侧身子,把路让开,“兄弟里面请,今儿过路钱免了。往后有事找我,我姓赵,道上抬爱叫一声赵麻子。”
顾真微微点头算是应了,一把扛起麻袋,稳当当地迈步走进了巷子深处。
经过那个戴狗皮帽的矮胖子身边时,身后的赵麻子喊了一嗓子:“自己人,放!”
矮胖子探究地看了顾真一眼,默默缩回了那只要踢翻竹篓的脚。
顾真连眼皮都没偏一下。
径直走入了门后。
……
水库边。
寒风贴着水面刮起一阵呜咽,比刀子还硬。
顾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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