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着那单薄的腰,贴着堤坝的背风面,像做贼似的,一步一步往那间破茅屋的方向摸。
走到离门槛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他脚下一顿。
那半扇挂不住风的烂木门紧紧闭着,里头明显是用什么长家伙给死死顶住了。
顾帅蹲下身子,歪着脑袋,把一只耗子眼紧紧贴在门缝上往里头瞅。
这一瞅,顾帅差点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飞出去,喉咙里“咕咚”一下,生生咽下好大一泡贪婪的口水。
屋里头,昨儿还漏着寒风的破墙缝,全被黄泥巴糊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泥地扫得连根烂草丝都没有。
一张结实齐整的新竹桌大剌剌地摆在正中间,旁边还规规矩矩搭了个两层的置物架。
土炕上,铺着灰色的厚软褥子,上头还叠着一床看着就热乎得能烫人的大棉被!
灶膛里更是压着红彤彤的实木炭火,把这破屋子烘得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热乎气。
顾玲正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那口黑亮厚实的生铁锅。
小丫头的脸蛋在火光的烘烤下,褪去了常年缺衣少食的病态惨白,透着股生机勃勃的红润。
顾帅那对不安分的贼眼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三圈。
铁锅?新竹桌?厚棉被?!
他脑子里的一笔黑账瞬间就算通了。
光腚分家、净身出户的穷鬼兄妹俩,能用得起这大口生铁锅?
盖得上这连块补丁都没有的大棉被?!
扯他娘的淡!
顾真这狗杂种,绝逼是在分家前就手脚不干净,偷了老顾家垫箱底的棺材本!
一股掺杂着极度嫉妒与贪婪的邪火,瞬间从顾帅的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他心里算盘拨得飞快:这要是把这口要命的生铁锅和那床大被褥全顺回二房,爹肯定得夸我机灵!
再说了,他早上躲在芦苇荡里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顾真那活阎王扛着麻袋去了公社,这大冷天的,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大半天。
现在这屋里,就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顾玲。
顾帅那骨子里的猥琐泛了上来,老子不仅要把东西抢走,说不定还能趁机占点便宜。
他直起身子,回头冲着后头芦苇丛里的刘二蛋用力招了招手。
“二蛋!给老子滚过来,在外头死死盯着。要是半道上有个喘气的靠近,立马学猫叫!”
刘二蛋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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