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瘦猴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像是抓住了一根能爬出地狱的蜘蛛丝。
他一边流着混着鼻涕和血水的眼泪,一边满眼希冀地仰起了脖子。
视线刚往上抬起半寸。
一道刺骨的冷芒当头劈下。
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废话。
刀光极准地抹过了他高高扬起的喉管。
瘦猴的求生欲彻底冻结在脸上。
身体像一截断了根的朽木,往前一扑,栽进那一滩他自己尿出来的水渍里,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冷风从没封顶的豁口处倒灌进来。
搅弄着满屋子令人作呕的铁锈血腥味。
顾真单手握着刀,背脊僵直地站在两具尸骸中间。
低头。
他看到自己那握着刀柄的右手,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指骨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惨白色,虎口上的青筋跳动得几乎要破皮而出。
这不是恐惧。
而是活生生宰了两个人后,肾上腺素如潮水般褪去时,肉体产生的最原始、最不受意识控制的生理性颤栗。
深吸一口夹杂着石灰味的冷空气。
顾真强行把胸口翻涌的恶心感压死在胃里。
前世虽然商海沉浮心狠手辣,但终究是第一次实打实地割开同类的喉管。
善后。
必须快。
强行敛住心神,顾真弯下腰,右手按住二狗子尚有余温的肩膀。
意念笼罩。
收。
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死尸,连同身下那一滩几乎渗进水泥缝隙里的暗红血泊,就像被人用橡皮擦凭空抹掉了一样,瞬间消失无踪。
地上只留下一个干净得有些突兀的浅坑。
瘦猴的尸体。收。
枣木棍,弹簧刀。收。
就连自己手里那把沾满了脑浆和热血的战术开山刀,也一并扔回了空间最不见天日的深处。
顾真直起腰,用鞋底将边缘溅出的几滴碎血点死死碾进厚厚的石灰粉里。
随后从废墟角落踅摸出半把破铁锹,铲了些干灰,薄薄地在那几处异常干净的地面上扬了一层。
遮掩完毕,除非拿放大镜一寸寸刮土,否则绝看不出这地方刚生吞了两个大活人。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停留,转身钻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
离了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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