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盯着赵麻子面部肌肉的每一丝松动,薄唇紧抿,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往外露。
前世商战谈判桌上的降维心理战,拿捏一个黑市暗哨,绰绰有余。
“我今晚带钱来,不是逼着你跳出去得罪他。”
顾真的手重新按在烟盒上,骨节分明的食指点了点。
“我只是想弄明白,他吃黑饭的底盘,到底扎在哪。”
赵麻子死死咬紧了牙关。
巷子里死寂了足足十几秒。
只有穿堂风从墙头上灌下来,把俩人灰扑扑的衣角吹得像破旗子一样哗哗乱响。
赵麻子动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裹着冰渣子的冷气,伸出右手。那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似乎在做一场拿命做赌注的豪赌。
手指一拈。
那盒中华烟被他稳稳攥在掌心里。大拇指粗糙的老茧死死摩挲着外层那层光滑的防潮锡纸,发出“沙沙”的细响。
紧跟着,他手腕一扫。
那张大团结像是变魔术一样,被瞬间扫进了羊皮袄最深处的内兜。
赵麻子猛地抬起头。
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早没了刚才被吓破胆的怂包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刀尖上摸爬滚打了七年的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亡命决绝。
“县城郊外的机械厂老厂区,背后那片地。”
赵麻子的声音压成了极细的丝,几乎要跟风声融成一团。
“厂子北面红砖墙外头,有一排六十年代备战挖的防空暗洞。最深处那条东西走向的主洞,早年洞口用烂砖头糊死了,外头还掩人耳目地垒着半人多高的锅炉煤渣子堆。里头,就是耍钱坊。”
顾真听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脑子里那张立体沙盘瞬间展开,红点精准地戳在机械厂背后的坐标上。
“耗子洞的进出口,具体卡在哪?”
“煤渣堆最西头。”赵麻子倒豆子似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自己多喘口气就吓得反悔。
“贴着那面断了半截的青砖墙。墙根子底下压着一块活口的大青砖,用力往外一抽,搬开底下就是一条三十多度的斜坡暗道。”
“洞底下守得严实。拢共两道门岗卡着。头一道在斜坡底,明面上认熟脸的;第二道在进主洞的弯道后头死角里,专有人上手搜身,铁器管具一律不准带。”
“什么时辰起局?”顾真紧跟着追问核心。
“老规矩,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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