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赵麻子的目光就像是被烟盒上绑了倒刺钩住了一样,死死黏在上面,眼神随着顾真的手腕一点点移动。
面皮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火候差不多了。
顾真停了动作,声音平缓得像是在跟邻居大哥聊今晚吃啥。
“赵哥,我跟你透个实底。”顾真的食指在硬纸壳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弹,“前两天清早。姚家天带着保卫科四条拿黑胶棍的汉子,把我家的大门给堵了。要锁我回去。”
赵麻子的眼皮猛地往上狂跳了两下。
“最后,被我们大队老支书带着十来把铁锹,生生给顶了回去。”
顾真的语气依旧像一口死井,“但我明白,那条毒蛇的性子,吐了信子没咬着肉,这事绝对翻不了篇。”
顾真说到这儿,停了。
他把那盒中华烟,重新端端正正地放回了破砖头上。
十根手指彻底松开,抄回粗布褂子的袖口里。
“赵哥,你站在这黑市的冷风口里混饭吃,多少个年头了?”
“七……算上今年开春,七个年头了。”赵麻子脑子嗡嗡的,下意识答道。
“七年。”顾真点了点头,眼神深不见底,“那你这个明白人,应该比我一个乡下小子更懂个道理——像姚家天那种生冷不忌的活阎王,他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吃人的时候,他还分过敌我吗?”
赵麻子的瞳孔急剧收缩,像针尖一样。
“今天他惦记着想吞我。明天呢?后天呢?”
顾真的声音像是一把没开刃的钝刀子,虽然没见血,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赵麻子最脆的肋骨上。
“你把着的这个黑市,每天流水少说过百。这么大一块挂着油水的肥肉,他姚家天那条贪蛇,就真没半点正经惦记过?”
赵麻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变得极度扭曲、阴晴不定。
七年了。
他在这条见不得光的破巷子里,点头哈腰地伺候走了一茬又一茬想插手分羹的地头蛇。
姚家天手底下那帮催命鬼,每个月来收的“太平孝敬钱”,是一年比一年胃口大。去年冬月,甚至直接不讲规矩地翻了一倍!
他赵无惧在这儿是守财的看门狗,可不是别人家里随便拿捏的家畜。
可在姚家天眼里,他跟路边摇尾巴讨饭的野狗,到底有啥区别?迟早有一天,连狗肉都得被炖了吃掉。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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