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转头朝着大锅炉的方向扫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只有冷冰冰的破铜烂铁。
“这鬼地方,冻得邪乎……”暗哨嘟囔了一句,缩紧了破棉袄的领子,重新迈开步子走远了。
听着脚步声真真切切地挪开,顾真贴在铁皮上的身子,才像是解了冻的弹簧一样,继续往前无声探去。
到了。
他半蹲在那截最粗的排烟管旁边。
右手毫不犹豫地伸了出去,粗糙的布手套直接贴上了冰冷的铁管壁。
顺着管子一路往下摸。
一直摸到铁管子死死扎进地皮的那条分界线上。
触感传来的瞬间,顾真的嘴角极其隐秘地牵扯了一下。
判断分毫不差。
铁壁和地面混凝土相交的地方,不再是平滑的水泥面,而是裂开了一道足有小指头粗细的环形裂缝。
枯死的野草根子甚至顺着那条缝隙长出了半截子,这说明底下作为密封层的水泥砂浆,早就在岁月的折腾下变成了满地找牙的豆腐渣。
右手的战术工兵铲,刀尖朝下。
手腕往下一压,刀锋极其丝滑地斜插入那道环形缝隙之中。
动作没有那种农村泥腿子挥镢头蛮干的夯实劲儿,而是带着一种极具技术含量巧劲。
往里送,微微一拧。
“沙……”
一声轻不可闻的微响。
一块足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酥烂水泥块,被工兵铲那不可理喻的锋利铲口轻而易举地撬得脱了层。
顾真左手闪电般探出,在水泥块掉落的半空中稳稳接住,随后轻手轻脚地把它搁在了旁边柔软的枯草丛里。
从头到尾,没带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
前世在电子厂搞扩建,顾真带着工程队拆过几十堵要命的承重墙。
他太懂了。
那些没手艺的民工,一锤子抡下去,墙没倒,自己被震得虎口流血、漫天扬灰。
可真正的拆墙老手,只用一把锋利的扁口凿子,顺着砖头缝隙间的泥路子走,四两拨千斤,墙自己就会散架。
现在的道理如出一辙。
一铲,接住一块。
两铲,剥下一层。
就在挖到三分之二进度的时候。
一块藏在内层的死硬混凝土块,因为铲尖受力不均,突然从管壁下方崩裂!
这块拳头大的石头没往外翻,而是借着重力,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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