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已经半空的排烟管内部掉落!
只要这玩意儿砸在七八米长的深井铁管壁上,那连串的“当当”脆响,在寂静的防空洞里,绝对会被无限放大,跟敲了面大锣没区别。
顾真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点芒刺!
来不及思考。
他左手两根戴着手套的手指并拢如刀,朝着那块正在下坠的水泥石块,犹如毒蛇捕食般狠狠戳进了缝隙里。
硬生生在石块即将滑入管子的最后半寸,把它死死夹在了管壁和混凝土缝隙之间!
巨大的冲力带着石块的锐角,狠狠剐蹭过铁管生满尖锐锈刺的边缘。
粗布手套瞬间被划出一条口子。
生锈的铁皮直接切开了他左手食指侧边的肉皮,温热的鲜血涌出,瞬间混在了冷硬的铁锈上。
钻心的疼!
可顾真的脸绷得像一块生铁,连倒抽一口凉气的本能都被他压死了。
夹紧。
手腕往外一抠,把那块险些坏了大事的要命石头扯了出来。
直到把石头安稳地丢在地上,顾真才冷着脸,把渗血的手指往破褂子上胡乱抹了一把,没再多看一眼。
整整五分钟的极限微雕。
伴随着最后一铲落下。
管壁周围那一圈直径足有半米宽的老旧混凝土密封层,被他硬生生剔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坑。
失去了水泥的束缚,那截粗壮的铁管根部彻底悬空。
顾真双手环抱住铁管,腰背发力,往上一拔。
铁管被悄无声息地抽出了地面。
一个黑黝黝、直直往地底倾斜的圆洞,赫然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管子刚一拔开。
一股子闷得让人作呕的浑浊热气,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地下泉水,夹杂着极其浓郁的劣质旱烟味、汗酸臭味,还有烂醉汉的酒气,一股脑地喷在了顾真的脸上。
路,通了。
顾真探了半个脑袋悬在黑洞洞的口子上,耳朵像蝙蝠一样竖了起来,去捞地底下的动静。
防空洞那半圆形的拢音构造,简直像个天然的大喇叭,把底下的声浪原封不动地全顺着天窗送了上来。
“啪!大四六!通吃!”
竹制骨牌砸在硬木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暴响。
“妈的!老子这把押两块!不信这邪了!”一个扯破嗓子的赌棍声嘶力竭地吼着,嗓音劈得像破锯条,“再借我五块本钱!明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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