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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是商量嘛。”姚家天又笑了,他甚至伸出那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拍了拍大飞搁在桌上的硬拳头。
力道极轻柔。
可大飞却觉得,像是一条刚蜕了皮的毒蛇,正吐着冰凉的信子,顺着自己的手背一点点往胳膊上爬。
“大飞,你在我眼里就是亲兄弟。”姚家天的眼眶甚至微泛了一点红,声音里极其逼真地夹上了一丝颤音,“家明现在八成是回不来了。你要是再折进去,我在这世上,连个能交底的人都没了。我能害你吗?”
大飞咬紧了后槽牙,牙龈深处渗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你顶罪,走个主动投案的过场。”姚家天收回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我砸锅卖铁动用所有的底牌,保你三个月内出来。这三个月,就当去里头清闲养膘。出来之后,咱俩五分账。以后这县里的盘子,你就是我的合伙人,不是端碗干活的下属。”
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可大飞半个字都不信。
“天哥,我……能不能让我再想想……”大飞的声音干涩到了极点。
姚家天的笑容没变,依旧像个菩萨。
但他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放下的动作,突然极不自然地慢了半拍。
“大飞。”
“……在。”
“我记得你老家那个瞎了眼的老娘,今年过完生日,该六十几了吧?”
“轰!”
大飞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姚家天的语气依旧那么温和,甚至透着长辈般的关切:“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利索。我记得你们老屋后头,有口吃水的老井。那井沿的青砖早风化得不成样了吧?阴天下雨的,走路可得千留神万当心。”
他顿了顿,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万一哪天起夜,一不小心失了脚掉进去……那多深的井啊,黑咕隆咚的,老太太喊破喉咙都没人听得见。”
书房里彻底死寂。
静得只能听见煤油灯那根发黑的灯芯,被火苗舔烧发出的“嗤嗤”微响。
大飞像个被抽了筋的活物,瘫在那张硬木凳子上。
连喘气都觉得胸膛里倒灌了一把碎冰碴子。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上下牙膛“咯咯”打着磕碰,喉咙最深处,挤出一种野狗被铁丝勒住脖子时、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声。
姚家天没再看他。靠回椅背,重新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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