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黄花梨盘回手里。
“嗒。”
“嗒。”
大飞痛苦地闭上了眼。
两行冰凉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过下巴,重重地砸在攥紧的拳头上。
他认命般地从木凳上出溜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额头死死磕了下去。
“我……认了。”
姚家天手里转动的珠子,停了。
“好兄弟。”他站起身,绕过八仙桌走到大飞身边。弯下腰,双手搀住大飞的胳膊,像扶一个刚摔了跤的亲弟弟一样,极其体贴地把人往上拉。
“把心放在肚子里,就三个月。天哥拿身家性命担保,接你平安出来喝酒。”
大飞被拉了起来。
他直愣愣地戳在原地,两条腿软得像没骨头的面条,目光涣散地盯着黑漆漆的墙面。隔了半晌,才从干拉拉的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
“去吧,回去好好歇个全觉。明天的事,等我递信。”
大飞转过身,像是丢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
一步,两步。
手搭上铜门把手的时候,他的五根手指抖得连那个小小的铜把手都捏不住。
门拉开了。
外头刺骨的西北风粗暴地灌进领口,刀子一样割着皮肉。
大飞跨出门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漆黑的院门外走。
身后,“吱呀”一声。那间书房的门被极其干脆地合上,隔绝了里头仅有的一点光和暖气。
大飞像个游魂一样,走到院门外那条空荡荡的死巷子里。
停住了脚。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黑得没有一颗星子的夜空。
三个月出来?
大飞皲裂的嘴角突然极其怪异地往两边扯了一下。
那个弧度,比坟头哭丧还要难看百倍。
姚家天连自己的亲弟弟家明都能当成饵子扔出去填坑,他大飞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块随时能被扔进炉子里堵火眼的烂木头罢了。
这一进去,绝对是一杯毒酒一条绳,被灭口死在号子里。
可他家里,还有个瞎了眼的老娘……
大飞猛地低下头,把整张脸死死埋进那双长满冻疮的粗糙双手里。
宽厚的肩膀在冷风中无声地剧烈耸动着。
巷子尽头,一阵邪风卷起一张沾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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